而在旁人不知的夜晚裡,他一直悄然地陪伴著他們母子。在然兒長大的每一天,他從未缺席過。在聞月遭人欺凌受傷的每一晚,他都在無聲撫慰……
她忽然有些惱他。那個隱忍的男人啊,為什麼不早一點、早在重生之時就叫她知曉暗自保護的真相,知道他隱忍的愛意,知道他沉默的保護。
而今即便她知曉真相,可一切都遲了。
落入皇后手裡,她只有死路一條。
這一生至此,便已等同走到終點。
唯一叫她後悔的,是沒能在死前同他有過一次團圓。
黑衣人反綁她的雙手,將她裝入麻袋中,藉此掩人耳目。
而今正值晌午,光線自麻袋中透進來,斑駁地印在聞月的臉上。
借著光,她隱約能感知到自己被人一把拎起,架在馬背。被困在緊繃逼仄的麻袋裡,聞月失去了方向,頸間的患處還在不停流血,可被反綁住手的聞月根本無法料理傷口,只能任那血淌下來,染紅了衣襟。
沒多久,她就因失血而感到暈眩。
朦朧中,她隱約感知到一股奇怪的異香飄來,像是迷藥的氣味。
父親擅毒,自小愛給她用藥浴,使得聞月對毒物反應遲鈍。即便嗅入迷藥,她亦未立刻陷入昏迷,思路仍舊清晰的。
她原以為是這群黑衣人因擔心她反抗,故而才對麻袋中的她下了迷藥,可令她未成想到的是,不過片刻功夫,她忽得聽見有人大喊了一聲——
「不好,有埋伏!」
這聲線似與那黑衣人頭子如出一轍。
正當她奇怪之時,忽得聞見幾聲重物落地之聲,悶悶的,像極了人從馬背上栽下去的聲響。
難不成是羅宏派來的救兵?
可羅宏一行人離開此處時已是狼狽不堪,又怎可能再行折返?
聞月滿腹狐疑之時,耳邊忽然聞得二人對話之聲。
「都迷暈了沒?」
「當然!下了三倍藥量,馬都暈了。」
「那便好,趕緊同我去檢查檢查,那麻袋中到底是不是命相女。」
「好嘞!」
聞聲,她飛快合上眼,假裝昏迷過去。
兩人火急火燎地拆開麻袋,在確認裡頭乃是聞月後驚喜萬分。
趁二人側身對話之時,聞月悄悄眯眼,打量他們二人。
二人一身布衣,肩胛處還打了幾處補丁,瞧著像是流浪的漢子。她從背後望去,可清晰瞧見二人粗大的指節,不像是流浪之人掌紋之中滿是洗不去的泥漬,二人的手乾淨的很,看起來像是習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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