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喉結滾動,她唇角微勾。
趁他半彎下腰,查看她安好之際。
她趁他不備,伸出纖長手臂,便圈住了他的脖頸。
腰間使力,她主動迎上他的身,貼過去。
她壓在他耳畔,嬌嬌在笑,語氣魅惑——
「謝翊,白日裡對然兒做出的承諾,可沒忘吧?」
謝翊咬唇,搖頭無奈一笑。
她話未說完,那最後一個尾音已被他吞進了唇舌中。
聞月得意地粲然一笑,迎上他的吻,深深地回吻過去。
輕紗帳內,一片溫暖。
當聞月甫一回吻謝翊時,近乎叫他心潮澎湃。
聞月並不知道,在她死去的後十二年裡。
那個冰冷的山洞,謝翊曾去過整整十二回。
每年僅允一次的探望時刻,他即便是身在邊境,亦會孤身一人策馬回京,全然拋下所有公務,赴她的一年之約。澄澈的冰床能映出他的容顏,一點點老去,一點點年華不再。可她卻永遠不會老似的,長長久久地停留在了二十歲。
無人得見的山洞中,那一年一回的約定里,他不止是會牽一牽她的手,偶爾還會偷偷地湊上去親她一下,就好似她只是睡著了而已。
那十二年裡,謝翊就是那般自欺欺人著度過的。只是那冰涼的手,以及不復溫暖的唇,時刻提醒著謝翊,她已離開許久許久。而他貪婪保留下的,僅僅是她的肉身,她不在溫暖,亦不再靈動,更不會朝他笑,嬌嬌喊他「夫君」。
情到濃時,他脫去她的外衣。
感受著她身上如他般滾燙的溫度,他動作漸漸怔住。
「阿月,你可知道?」
「嗯?」
「我日日夜夜夢想的,便是這一刻。」他的黑眸愈發幽深,他接下去說:「你不再渾身冰冷,而是會哭會笑,是有溫度的。」
她挺起身,在他唇上淺酌一口:「謝翊,今世我在,我活著。」
他捏起她的小手,憑著窗外月光,仔細摩挲。
「前世時,我不知多少遍這般牽著你的手,只可惜,皆是冰冷的。」
「阿月,我什麼都不想要,只想你好好活著。」
他神情黯然,眼眸之中滿是同感。
那稀薄的光落在他眼底,也一併鎮痛在聞月心上。
她回握住他的手,對上他的眼,目光灼灼,認真許諾:「這一世,你我定能活到最後的,即便是活不到最後……」
他不准她說胡話,埋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她應承著他的吻,任由他除去她的衣衫,吻她身上每一處。
他臨進入她時,她睜開眼,光著纖細藕臂,圈住他的脖頸。
她含著暗啞的嗓音,壓在他耳邊,接上方才那句話,聲聲嬌柔,魅惑如絲——
「若我這一生註定二十歲早亡,那我便要與你日日換好,不負這重活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