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那血水落在純白的大理石板上格外突兀。
謝翊剛從軍中議事歸來,一身戎裝還未來得及脫下,見了這一幕,他大步流星地邁過來。滿目緊張之下,他動作也不溫柔了,火急火燎地攥著她的手,著急在問:「阿月,怎麼了?」
「無事。」她自個兒不好意思,捂著臉說:「咬到面頰上的肉,流了點血。」
「我看看?」
「嗯。」
她張開了唇,他便往裡頭望。
果然,她左側面頰的軟肉上當真有個血窟窿,很淺,只是還流著血。
他給她端了茶水來,「血腥味不好受吧,趕緊漱漱口。」
聞月乖乖接過來,連著漱了好幾遍口。
不過須臾,那血窟窿已不再出血了。
謝翊已有連著三日未同她親近了,自打陳王獻女之事後,她便時常躲著他,他一回來她便藉口身子累了,叫侍女關了寢殿大門,獨自一人睡去了。他午間特意自軍中歸來,同她一塊兒用膳,她也光吃飯,悶不吭聲。
這三日,這可把謝翊給憋壞了。
而今見她舉著銅鏡,觀察口中傷勢。
他壞心已起,趁她不備,捏著她的下巴,就對上了她的唇。
銅鏡中,她原本精緻的唇妝,已在遭他偷腥成功後,徹底沒了色彩。
她氣惱地去捶他的胸膛,「謝翊你做什麼呢!這大庭廣眾的!」
謝翊卻攤攤手,指著四周笑道:「大庭是真,但這廣眾是打哪兒來的?」
聞月環顧四周,卻人影都沒見著一個。
「人呢?」她納悶。
「都識相走了。」他狡黠地笑著,逼近她:「既然如此,姑娘可容我再一親芳澤?」
「登徒子!」
聞月狠狠瞪他一眼,他卻根本毫無顧忌,作勢又親上來。
她害羞地直躲,他卻欺得她更近。
最後,她已被他逼得縮進了藤椅中,嬌嬌笑著,同他討饒。
見她笑了,鬱結於心的一口氣,總算鬆了。
謝翊搬了張凳子,在她旁邊坐下,牽住她的手,附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口氣溫柔如水:「不生我氣了?」
聞月知他所指為何,搖搖頭,「我從未生過你的氣。」
「那你前幾日……」
「謝翊,我只是氣我自己。」
她垂下了眼,口氣悶悶的,像是藏了滿腹的心事。
謝翊心疼地湊了過去,將她攬進懷裡:「怎麼了?同我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