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哪拗得過她。
他知曉她兩世尋找聞昊的艱辛,也能體會她此刻重遇親弟的欣喜,可造化弄人,前世殺她之人竟是他的親弟。重生之後,謝翊最想做的事之一,便是殺了前世殺她之人,一絕後患。可如今事已至此,他顯然已無法再殺聞昊。
聞月既然如此執意留下聞昊,謝翊唯一能做的,便是替她鋪好所有的路。
他揉揉她的腦袋,語氣無奈且寵溺:「你既決意如此,那便就如此為之。不過在這之前,我有個要求。」
「什麼要求?」聞月大喜過望,「你儘管提。」
「白日他燙你一身熱水之事,還未從我這兒過去。」
他附上她已有些顯懷的小腹,心有餘悸道:「要想留下他,我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能讓他傷了孩子。」他停頓一下,捏了記她的鼻尖:「最最最重要的,不能傷了你。」
聞月彎著眼,粲然一笑:「我一定保護好自己。」
「嗯。」謝翊恨鐵不成鋼地嘆了聲,橫著眉,佯裝威脅她:「若他再敢對你動手,我定親手殺了他。」
「喂,別老打打殺殺的。」
聞月趕忙去堵他的嘴,臨末了,還不忘拿眼戳了戳鼓起肚皮:「這裡還有個小傢伙聽著呢,要是叫他學去了,我可得唯你謝翊是問。」
「是是是。」
謝翊哪敢同她理論,理論的結果總是他輸。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她跟前,伏低做小。
彼時,書房之內燈火通明。
四面的光籠罩在她周身,愈發襯得她眉目深邃,叫人著迷。
謝翊下意識俯下了身,貼上了她的唇。他原不過是準備悄悄偷記香,卻不想她竟主動勾起了他的脖子,深深朝他貼去。謝翊也是血性男兒,哪能禁得住她這一番鬧,沒一會兒呼吸便亂了。
憑著那唯獨的一絲清明,他啞著嗓子,提醒自己,也提醒他:「阿月,別惹火,還懷著孩子呢。」
她笑笑:「沒事的,已近孕中,胎穩得很。」
說完,她主動吹熄了桌上的蠟燭,暗示他。見他凝著張臉,故意壓抑,她又攀上了他的脖子,壓在他的耳廓邊吹氣:「謝翊,一日別離,我很想你,你難道不想我嗎?」
謝翊哪能禁得住她這一番折騰。
不過須臾,他便反客為主,抱著她的腰,將她摁上了書桌。
即便明知聞月此行,是為留下聞昊所使的美人計,可謝翊還是心甘情願地上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