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數萬兵馬之前,謝翊亦未想到,勝利竟來得如此容易。
向來頑固,且與他勢不兩立的太后,竟主動服降於他,實在叫人匪夷所思。
可換言之,如若太后及小皇帝一脈負隅頑抗,謝翊百萬大軍壓境,最終得來的也必定是四面楚歌的局面。為避免更多將士宮人傷亡,向謝翊投降確實為明智之舉。
可謝翊隱隱覺得,此事絕不會來得那般簡單。
果不其然,就在謝翊得到太后投誠消息不過須臾,已有太監在大殿前替太后傳話,道是謝翊曾為南施王朝的王爺,聞月亦曾為小皇帝的教輔,顧念著舊情,這改朝換代的這日,太后願帶著小皇帝主動降於謝翊,但前提是,他們母子二人希望能在謝翊登基之前,能再與謝翊及聞月再見回面,交代些退位的後事,以保全宮中眾人,不再發生流血事件。
太后所傳之言,字字懇切,頗有些死到臨頭,其言也善之感。
可謝翊聽後,卻覺著,這是太后為他擺的最後一計。
他搖頭笑笑:「回去告知太后,我謝翊自會前來。」
羅宏聽完,不由蹙眉。他上前一步,攔住謝翊:「太后絕非如此親善之人,貿然答應前去,恐其中有詐。」
謝翊拍拍他的肩,微眯著眼,思忖道:「世人不知我與太后之間糾葛,只知這是太后垂死之際,期待與我會面得以給予通融。若我斷然拒絕再見,在王朝更替如此敏感時期,恐今後落下殘暴不仁的話柄。太后在大殿上宣布此言,便是要叫我不去也得去。」
謝翊此言有理,羅宏也聽進去了三分。
羅宏捏著拳,恨恨道:「這毒婦當真是聰明得很,當初利用辰南王府拿捏殿下,現如今又以此計逼得殿下不得不去。」
謝翊沉眉,與羅宏對視一眼:「當初父親就義,我舉旗策反,亦是承了父親之名。太后派人在殿上傳話,便是拿捏住了父親一生的忠義。為保父親名聲,此行不得不去。」
謝翊尚未說完,已有一人神色匆匆地闖進了大殿內。
羅宏眼尖,第一時間認出,此人乃是負責謝翊後院安全的守衛頭子。
見了謝翊,他一臉惶恐,對著謝翊便跪了下來,「殿、殿下,不好了。」
謝翊問:「何事?」
「夫人原在京畿外的院子裡休養,可殿下攻入上京的這一夜,不知打哪兒來了一群黑衣人,他們殺光了守院的人,把……把夫人給擄走了。」
謝翊心頭一顫,急忙追問:「可知是何人為之?」
「是太后的人。」他顫顫巍巍道:「就是那些人把奴才綁進宮中,要奴才告知殿下的。」
「好啊。」謝翊嗤笑一聲:「恐我不赴約,竟然動了聞月!」
羅宏先前還覺得太后精明狠戾,而今得聞此事,卻覺得她愚蠢至極。
謝翊舉反旗之後,時刻將聞月帶在身邊,便是怕她出了事兒。當初因聞月一句話,謝翊更是隨意便放走了太后手下最得力的太監因心,由此便知聞月在謝翊心中的重要性。太后千不該玩不該的,便是動了謝翊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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