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昊與聞月扶著謝翊,三人相互扶持著,並肩一道走進坤寧宮內院。
穿過內院,走入太后寢殿。
聞昊生疏地在書架上摸索著,直到摸到一隻花瓶,聽見「咔噠」的一聲,他的唇角竟應聲揚了起來。
隨後,在確認未有追兵趕來後,聞昊快步走向聞月與謝翊。
他同二人道:「那花瓶乃是太后暗藏的機關,只要稍稍旋轉那花瓶,書架便會旋轉,露出密道。拿條密道是通往宮外的,是太后藏著為自個兒保命用的。我有次曾無意間偷看到太后利用此密道偷跑出宮,之後我曾竊竊調查過,卻未想到在今日派上了用場。」
聞昊推著聞月和謝翊往那密道的方向去,「那密道直通城外,比正常出宮距離近上許多,以謝翊現在的身子,應當能撐過去。」
聞月忽然打斷他:「那你呢?」
少年的眸子似乎黯了一刻,他沒正面回答,只說:「你們先走,我殿後。」
未等聞月回應,聞昊便主動旋動了那花瓶。
須臾之後,書櫃旋轉,露出了裡頭蜿蜒深邃的密道。
隱隱的,那密道似乎還透著些許細碎的光線。
聞月扶著謝翊,望著那密道,卻毫無動作。
聞昊不由著急:「快走啊。」
聞言,她輕手輕腳地將謝翊安置進密道,隨後竟從密道中退了出來。她緩緩抬了腦袋,目光對向聞昊時,她眼睛是紅的,「你同阿姐說實話,這花瓶是不是定要有人長久旋著,方才能保證這密道門不被關上。」
她話里是疑問的,但口氣卻是篤定的。
方才,聞昊欲言又止的模樣,以及她送謝翊進密道後,聞昊仍不停旋那花瓶的動作,已叫她猜出了個大概。
眼見瞞不住,聞昊只好點頭,說了實話:「這花瓶乃是太后深藏的機關,太后自來手段陰狠,設計這密道之初,為防有人借密道出逃。她特意防了一手,若非人長久旋轉花瓶,密道便開不了。而旋轉花瓶,藉助不了外力,所以即便有人想要逃走,定總要有同行者拉下墊背。至於太后自己,她身上藏了枚鑰匙,有那鑰匙便能解花瓶之鎖。只可惜,眼下太后身邊守衛重重,如今……是來不及的。」
「無礙。」聞月抬眸朝聞昊溫柔一笑,「你還記不記得,你我初初相認之時,你曾問過阿姐一句話。」
聞昊一怔:「你什麼意思?」
聞月說:「你曾問我,若有朝一日,要在你與謝翊之間做選擇,我會選什麼。你還記得,我當初的答案嗎?」
聞昊哪可能不記得。
可正是因為記得,所以他才緊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不顧聞昊反對,聞月把懷中揣著的剩餘半顆菱悅花,硬塞進他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