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兒時就開始為謝翊效力了?」聞月推理道。
「可以這麼說。」
殷靈子話音剛落,聞月便陷入沉默。
殷靈子與謝翊有四歲之差,照理說,謝翊自十四歲時重生,那時殷靈子已有十歲。所以,他怎可能在殷靈子八歲時就預知前事,救了殷靈子一家?
如此一來,便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殷靈子很早就成為了謝翊的耳目。
殷靈子是為謝翊所使來保護她的!
這一想法甫一從腦海中浮現,聞月便驀地怔住了。
好巧不巧,殷靈子掩唇笑著,插進話來:「依我看,陛下是愛夫人愛到了骨子裡頭的。且不說旁的,便說夫人自辰南王府出走的那一夜,我就猜到了。」
「自辰南王府出走的那一夜?」聞月玩味反問道。
「是呀。」
看聞月一臉懵然模樣,殷靈子挑著眉提醒她:「便是我被江邊客所囚,在東街頭回見夫人那夜。」
「那夜……怎麼了?」
殷靈子瞭然笑笑:「原本依陛下計劃,我本不該於那夜進京。然而,我候在京畿外時,卻意外收到陛下密令,要求我扮作塞北官宦之女入京。陛下曾在信中說起,我長相像極夫人舊友,因夫人走丟,所以迫不得姐將計劃提前,希望以我的出場,引得夫人出現。」
殷靈子話音剛落,聞月便猛地拍了記桌子,杏眸之中滿是恍然頓悟:「如此一來,一切就都說通了。」
說完,她便提起裙擺,頭也不回地朝御書房裡去。
她身後,殷靈子急得滿頭大汗,直在後頭提醒:「夫人您且慢著些,小心腹中胎兒吶!」
暖風撩過她的鬢髮,那細軟的髮絲無數次地擦著臉頰。
可此刻,聞月卻恍若未知、未聞。
此刻,她唯一的想法,便是要快一些……再快一些見到謝翊。
雖然心中已有篤定答案,但她仍想親口問一問他。
是不是前世她最要好、最知心的好友殷靈子,乃是謝翊故意安插到她的身邊。而殷靈子無數次的捨身救他、幫她,亦是在他的授意之下?
聞月很想知道,是不是前世無數個她咬牙恨著他的夜背後,暗藏的皆是他無法言說的靜默守護?是不是他扮作江呈守著她的每個夜裡,那一扇房門隔絕之後,皆是兩顆心的煎熬?
而她前世原以為的歲月靜好,不爭不搶,原只是他在背後無聲的護著罷了。
可這一些,她全都是不知道的。
甚至,她還因為前世過往,恨了他整整一世。
聞月火急火燎地推開御書房大門時,謝翊正在案桌上埋頭批閱。
大門「吱呀」一聲洞開。
謝翊正糾結思考於政事之上,一雙眉緊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