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然触碰到莱昂的臂膀,想起她还在假期,她的个人情绪不应该带给莱昂,压下内心的情绪,仰起头,笑着对莱昂说:“莱昂,我们……”
话语未完,天空就开始洒水了,还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直接是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
街上的行人惊呼:“下雨了。”然后噔噔噔跑了,寻找躲雨的地方。
莱昂拉着周璟然跑到边上商铺延伸出来的遮阳盖,光这样一伙儿,两个人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周璟然身上这一件波西米亚风的长裙紧紧贴在身上。
周璟然从包里拿出餐巾纸,两个人用餐巾纸把手臂上脖子里的雨水擦干净。
莱昂的金发全都黏在了额头上,软软的头发都耷拉下来了,周璟然噗嗤一笑,踮起脚尖,伸手在他的头发上撸了几下。
莱昂顺从地低头,周璟然给他擦了擦了几下。
解决好身上的事情,两个人望了望外面,这已经是倾盆大雨了,打在路面上还溅到了这边。一时半会儿应该停不了。
周璟然环顾了一下,决定找家店坐坐,他们的身后就是一家开着的店,装修很有斯里兰卡本地的风味,从外面的情形看来,这是一家当地的乐器店。
犹豫了一下,两个人还是决定进去等雨停。
推开门,一股凉风袭来,里面开了空调,他们浑身都湿了,打了个寒颤。
店里面有几个人,也不知道店主是哪位,他们就自行在店里参观了,两个人一看就是进来避雨的,一个人突然把店内的空调关掉了,周璟然和莱昂说了一声感谢。
店里有一位老者,正在和一位中年男子说话。
“您的这一个鼓,也许我修不好了。”中年男子说道,把手里的鼓递给老者。
这是斯里兰卡的民族乐器,高低鼓。这个鼓看上去有很久的岁月了,边上已经被磨得平滑了,而鼓上的牛皮纸也破了,看上去似乎也补了很多回,然而边上磨损的太厉害,已经不能够再补救了。
老人小心翼翼地拿回自己的鼓,有些伤心地摸着鼓身,“这个鼓跟了我三十多年了,我老了,他也老了……”
中年男子闻言,也露出哀伤的表情,面色有些挣扎,看着老人转身就要离去,中年男子忍不住叫住了他:“老先生,或许可以试一试,但是可能要帮你把鼓身给改一改。”
老人却挥了挥手,没有回头:“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我也没有什么力气再击鼓了。它就陪我走完剩下的路吧。没多少时间了,就不要再让它遭罪了,我喜欢的,仅仅是它。”
中年男子看着老人拿着门口的伞走出店里,看着他弯曲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周璟然并不能懂他们的语言,但是从动作和表情中又有些明白,好奇地问道:“那位老先生是来修鼓的吗?”
中年男子转头看她,笑着说:“是的,这是我们店里的常客,几乎每年都来修补他的鼓,但是,他只修补鼓上的牛皮纸。已经二十多年了吧,那个鼓陪伴了他三十多年。”
“现在不能修了吗?”
中年男子淡漠地摇摇头,“可以修,可是他不让改变鼓身,所以没有办法了。他爱的只是那架陪伴了他多年的鼓,究竟可不可以击打对于他现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曾经是当地著名的艺术家,年岁已经很大了,修的好鼓,修不好破碎的回忆。”
周璟然若有所思,一个民族的文化沉淀中,总有一批新生的一批老去的,新老传承,有些东西可以忘记,而有些东西永远镌刻。
周璟然抓住莱昂的手臂:“我想到了!我想到了!莱昂,陪我回一趟华国!我要回国!”
第117章 117
周璟然抓住莱昂的手臂:“我想到了!我想到了!莱昂, 陪我回一趟华国!我要回国!”
周璟然像是找到了新的宝藏, 激动而兴奋。
莱昂虽然不知道她知道了什么, 但本着“劳拉说的都是对的”的原则,应道:“好。”
周璟然想回国的心有些迫切,她有些懊恼自己忽视了家门口的宝藏这么久, 但是今天已经是下午了, 至少也应该等到明天。
等雨停了之后, 莱昂和周璟然穿着潮湿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玩下去,赶紧回了酒店。
当天傍晚, 周璟然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她刚敷完面膜出来躺在床上,就感觉下身一股热流, 第一反应就是出大事了!
立即冲回厕所, 脱下内裤一看,忍不住捂脸, 小肚子一抽一抽的,内裤上一块血迹,周璟然想想自己下午喝了冰咖啡, 淋了雨, 吹了空调, 真正地诠释了什么叫作死。
周璟然双手捂着脸,更困难地是该怎么和莱昂说。
当事人却先送上了门,“劳拉,你怎么了?”
周璟然轻咳两声:“莱昂, 我,姨妈来了。”
“姨妈?你哪个姨妈?我要去机场接机吗?”莱昂在人物关系表中搜寻了一圈,发现查无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