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感動,這樣,今後也不會有人朝我追暖心珠之事。
夏侯遞給我一個安撫的眼神,我只得坐下。
剩下四位,三位跟我一樣被評為丁等,胭脂教沈胭脂卻因手下都是些三教九流,連丁等都沒評上,直接是不入流。
我於是心理平衡了許多。
坐在我右手邊的沈胭脂罵道:“他們早就內定好的,早知道就不來了!”
我豁然開朗。
看著薛掌門、溫宥一派安然模樣,我忽然明白,今日武林盟主之爭,其實是他兩人及支持力量的爭奪。
我們餘下五個,包括林放,不過是陪襯。
第二輪,比試學識。
又是那兩個官員出題。
我真想自bào自棄的在座位上打盹兒,昨晚睡得也不好。
可是夏侯叔叔一直用一種頗有深意的眼神,時不時暗示我。
他到底要暗示我什麼?
我思忖了半天,也沒思忖出來。
卻因思慮過甚,沒了睡意清。
他們給溫宥、薛掌門、林放出的,都是極簡單的譬如“建康州縣如何劃分、天下多少個州”這樣簡單的問題——雖然這些題我也答不上來。
輪到我時,那年輕官員問:“戰門主如何看待五石散?”
我真想放聲大笑,五石散,我熟啊!
下山前,爹爹專門囑咐過我,不得碰五石散,並且將其毒xing一一告知。
我提起真氣道:“五石散是武林至毒之藥,由蜀地唐門製成,服用者不僅功力大損,而且會皮膚掉落、眼瞎耳聾,多食者頃刻斃命。內力越深,受害越大。我們武林正義人士是萬萬不可服用的。這位大人,我說得對不對?”
整個山峰安靜了。
我有些疑惑的四處張望,卻聽那年輕官員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年長官員不悅的瞪他一眼。
可是,他的笑聲,竟就是那火藥引子。
頃刻,山峰上下爆發出今晨以來最熱烈的鬨笑聲。
連觀禮台上端莊的高小姐,都笑得前仰後合。
我又羞又怒的問林放:“我說得不對嗎?”
林放這時才斂起淺淺的笑道:“戰姑娘,五石散不過是修真之物,哪有你說的那般不堪……”
薛掌門笑道:“戰門主畢竟還是個小姑娘,不知道也很正常。”
沈胭脂說:“是不是你出門前,你父親跟你叮囑的?說五石散是至毒之物?”
我老實的點點頭。
於是大家又一陣鬨笑。
“果然還是個孩子。”顧公子一錘定音。
“丁等。”
我很不甘,連沈胭脂這一輪都是丙等!
看著連夏侯叔叔都一副忍俊不止模樣,我在心中將老爹罵了無數遍。
第三輪,評定“忠義”。
這一輪是夏侯叔叔和那都督評定。因在座的皆是武林頂尖門派,且多有行善之舉。而我也因奉獻暖心珠救活俠士,改變了戰家一貫冰涼冷血形象。
所以這一輪,所有人都評為甲等。
第四輪,最重要一輪,武藝。
我jīng神一振,終於到我qiáng項了。
薛掌門威名在外,不知我能否可敵。溫宥雖近身功夫略qiáng於我,我若奮力一搏,興許有取勝之機。
其他幾人,自不是我對手。
林放,更不用說,這一次輪到他打瞌睡了。
沈胭脂雙手一攤:“我前些日子與戰門主、薛掌門高徒動過手,不能敵。今日便不用比了。”
我忽然發現自己挺喜歡這個慡朗漂亮的女教主。瞧她一身艷麗的七彩衫,頭上戴滿玉簪金花,張狂得緊。
另外三位門派掌門也表示不用比了。
於是依照夏侯的意思,將他們都評作丙等。
林放倒是一直垂眸坐著,也不出聲。
我有些奇怪,好心說道:“你也一同放棄吧,這樣還能評個丙等。”
他抬頭朝我笑笑,還是沒有做聲。
這孩子吃五石散吃傻了。
“林公子!”那顧公子似乎也一副驚訝模樣,喚了他一聲。
他笑了笑,沒看一臉詫異的顧公子。
他,不是顧公子一手扶植的傀儡麼?
都督大人宣布:“餘下四人,薛掌門對溫宥,戰清泓對林放。”
這……
顧公子霍然站起來:“都督大人,林公子自小體弱多病,不曾習武,這比試……”
都督大人看向林放:“林公子,你看還用比試麼?”
林公子還是沒看顧公子,笑道:“我雖然不會武功,但我林家祖訓,林家弟子,決不可輕易言棄。”
他笑得很平靜,平靜中帶著一絲志在必得和高傲。
顧公子大約沒料到一直對他言聽計從的林放,忽然不按常理出牌,臉色難看的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