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一道清潤的聲音cha了過來:“清泓可是累了?”
竟是林放。
武林大會後,我對林放的感覺變得複雜。
多日前,傻笑著與我一共釣魚的單純少年,仿若是另一個人。
夏侯說,當日他對我的“勾引”,是顧公子的餿主意,那時他受顧公子所制,只得虛與委蛇——與我的猜想八九不離之。
即使這樣,在武林大會一舉成名的林放,已經不是我可以隨意親近的人物。
“沒有……只是你們說的人、幫派,我大多不知,更別提幫忙了。”我說的是實話,太多的訊息,聽得我一頭霧水。
他三人相視一笑。
溫宥說:“頭一回見你如此謙虛,著實值得誇獎。”
夏侯穎說:“泓兒不用急,慢慢來。這些事,我們先做。”
倒是一向冰冷深沉的林放,溫言道:“我朝武林形勢複雜,怪不得你。你年紀尚小,以你的才智,只消再過些時日,定能得心應手,成為赫赫有名的英雄。”
聽著這充滿讚賞和鼓勵的話語,我為林放肝腦塗地死而無憾的心都有了!
“盟主,果然還是你有眼光!”我熱切道。
他微微一笑:“都是自己人,叫我文璇或阿放。”
大約他們商談得也累了,竟然頗有興致的跟我聊起天來。
“對了,泓兒可有字?”夏侯說道。
我身子一僵:“有是有,只是……”
溫宥似也來了興致,目光炯炯的看著我。
“泓兒如今也是盟主護法,武林響噹噹的女公子。有字的話,行走江湖也方便。”夏侯說道。
“可是……”我的名是爹所取,喻“劍氣清泓”之意,而字,卻是娘所取,一個婦道人家,能取什麼好聽的字?
我實在難以啟齒……
“看不出你還矜持?”溫宥說道,“難道清泓對我們,尚不能以字相稱?”
“小字……”我看著自己腳尖,“媚奴。”
耳邊隱約響起娘美滋滋的聲音:“泓兒,娘給你取字,媚奴。娘希望,你長大後,不光是做大俠,也是個嬌媚的美人,得到夫君的疼愛……”
“媚奴。”我輕快的說,“我娘給的字。”
“嗯……”林放勉力抑住笑道,“倒是個適合女子的字。不過你行走江湖,這個字yīn柔了些……”
溫宥說道:“不適合她,她哪有姑娘家的柔媚勁?叫戰奴還差不多!”眼中,卻是抑不住的笑意。
我狠狠瞪他一眼。
而夏侯,因為提到他的師姐——我娘,徹底陷入悵然沉思中……
“還有一事。”林放話鋒一轉,“既然今日你來了,一併說了吧。我們打算讓夏侯收你為徒。”
什麼?什麼!
我如同被兩千兩huáng金砸中,喜不自勝,不能言語。
夏侯已經從我娘的遙遠qíng網中掙脫出來,以鎮定溫煦的目光看著我。
“以後你得叫我師兄。”溫宥的聲音飽含笑意,“還不叫師父!”
他已拜入夏侯門下?
我不忘瞪溫宥一眼,激動的跪了下來。
磕過頭,奉了茶,便算正式拜師了。
夏侯目光瑩然道:“好孩子!好!好!”
大約又想起了我娘。
他喝了茶,平復了些,叫我起身道:“收你們兩個為徒,既是文璇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子蘇現在已經幫文璇做許多事,將來入朝為官,一可打點好朝野內外關係;二可保護皇上的安危;清泓,你現在還小,先跟著學著做事,主要跟老夫學習武藝,老夫經常不在文璇身邊,你要負責他的安全。待一切熟悉後,你慢慢接手一些任務。”
“是!”我興奮的點頭,他三人都含笑看著我。
“還不叫師兄?”溫宥在我耳邊說,“我入門比你早,今年也已十九,可長你三歲,武藝也比你高,難道還不能做你師兄?”
難得……他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我甜笑著看著他:“誰說你武藝比我高?”
夏侯似想起什麼,故作正色的道:“險些忘了。今後,你二人可不許再打架。清泓,你現在的任務,是保護文璇的安全。”
“讓戰女俠保護我這個毫無武功之人,可覺得委屈?”林放笑道。
“不敢!不敢!”我忙道,那三人一怔,朗聲笑了出來。
秦淮河的夜,一向絢麗荼靡。
而我看著這三個在當今武林呼風喚雨的人,在我面前談笑風生,忽然覺得這夜,似也寧靜溫暖非常。
將來,我是不是也能成為像他們一樣,傲然昂首面臨武林的大俠?而不僅是一個武功高的女子?
我迫不及待。
——————-————
大晉之外,開始時不時傳來某個敵國將領“bào病而亡”的消息,讓朝廷的武官們欣喜若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