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慌忙站起,臉色卻依然雪白。唯有裘安,神色平靜。
“今後,便是各位大展身手的時候。”林放抬起臉,柔聲笑道,“廣州武林,林某已替各位滌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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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殺八個蒼梧武林門派首領後,我們與師父,兵分兩路,在當晚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意玄教和青虎派老巢。
若是順利剷除這兩派,剩下其他門派,自然不足為患。
天亮之前,我們要真正平定廣州武林。
“泓兒,上次傷你那人,我必為你擒來。”師父說。
那野shòu般的男子所在的意玄教,相對而言力量更qiáng大,留給師父和二十好手。
我和溫宥,來對付力量稍弱的青虎派。
夜色如墨,月華似水。
臘月的蒼梧城,寂靜冰涼。
我們一行十八人,如同鬼魅般,輕巧而無聲的掠行於青石街道。
偶有未睡的人家,從窗口瞥見我們一閃而過的身影,慌忙“砰”的關上窗戶。
今夜的蒼梧,註定流血。
我看著前方林立的幾座大宅。
那便是青虎派掌門李木中的家,也是青虎派中大小頭目的聚居處。
溫宥與我停住腳步。
“文璇必須這麼做,才能威懾整個江東武林。”他低聲道,“你不要怪他。”
我看一眼身後十六個沉默的武藝好手,壓低聲音道:“可是這樣全部殺了gān淨,就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嗎?”
他沉默了一下,道:“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最中間的大宅,門口燈火通明,站著兩個持刀年輕人。門兩側是不到一丈高的圍牆。
我和溫宥對視一眼,各領八人,貼著東西兩側圍牆,悉數掠入院中。
青虎派與意玄教在廣州稱霸武林多年,並非làng得虛名。
如果說我們剛剛成功搏殺兩派首領,靠的是多日鋪墊和林放的yīn謀和狠心。
那麼今夜對兩派老巢的偷襲,雖占了先機,卻也難以避免正面實力比拼。
在連續在宅內穿行數道門,gān掉了五六個來不及反應的青虎派弟子後,我們終於無法繼續偷襲。
“什麼人!”只聽一聲bào喝,一個qiáng壯彪悍的中年男子,手握雙刀,領著數十年輕弟子,擋住了我們去路。
他是青虎派二當家,李木中的親弟——李木希,我們曾在筵席上見過。
他也是我們今夜必須除掉的人。
我jīng神一振,持劍攻了上去。
我身後諸人,騰挪翻躍,瞬間與他們戰成一團。
“戰清泓?竟然是你!”李木希驚呼,臉色頓時一變,“你們把我掌門師哥怎樣了?”
我不答話,手中劍快如閃電。
他怒喝一聲,手中雙刀凌厲如風。
“當——”兵器相撞,我內息一滯,他雖被我劃傷兩劍,我卻也被他深厚的內力震得胸中氣血翻湧。
忽聽身後有人驚呼:“護法當心!“
我只覺得一道寒氣bī近後心,有人偷襲!
我手中劍極快轉向,轉身同時刺入背後偷襲那人的心窩。
眼角餘光,卻瞥見一旁李木希的雙刀趁機攻了過來。
避無可避!
腦中忽然冒出那夜那野shòu般的男子,以命相搏的打法……
我意動劍移,上身門戶大開,李木希單刀劈上我的右肩。
而我的劍,直刺他的眉心!
勝了!
他緩緩倒下,雙眼還瞪得大大的。
右肩的劇痛,開始不受控制的傳來。
“護法!”“護法!”身後眾人已經結果了其他人,圍了上來。
“我沒事!”我擺擺手,“你們去搜尋還有沒有……活口……找到子蘇,與他匯合吧。”
一人替我粗略包紮了傷口,眾人便四散開去。
青虎派jīng英,也不過四五十人。如今對方死十八人,我方傷三人,這個比例,已經很好了。
整個李宅,已經被驚醒,刀劍聲、慘叫聲攪成一片。
溫宥那邊,相信也已大捷。
我靠在迴廊立柱上,大口大口喘氣。
看著燈火通明處,我和溫宥親手製造的殺戮。
我終於殺了第一個人——李木希。我想我會永遠記住這個名字。
一聲悶哼,遠遠從迴廊盡頭傳來。
我耳力一向極佳,此時辨認出是我某個師兄的聲音。
我抬起頭望過去。
“啊——”
兩丈外,只見那師兄的身子摔了過來,渾身是血停在距我丈許處,已然氣絕。
我抓起劍,原地拔起迎了上去。
只見一陣刀光籠罩,殺意瀰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