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男女授受不親。雖說盟主大人當年興致勃勃的做傀儡時,也曾qiáng抱過我。但之後,他可半點沒拿我當女子看待。
我看著盟主大人那雙一貫清冷的眸子瞬間一亮,似乎是……滿滿的驚喜和溫暖?
“盟主……有何……貴gān?”我問道。
一出聲,胸口竟然一陣隱痛,痛入五臟六腑。
林放難得的一愣,說道:“別說話!清泓,五天了,你終於醒了。極好。”
我這才想起,自己受了重傷。我竟然活了下來!
想起那夜,那野shòu般的眸子,那沉悶的一掌,還有溫宥悲痛yù絕的臉。
心中悲喜jiāo加。
張嘴便要問,卻見林放伸出手,捂住我的嘴:“你放心,子蘇沒有受傷。我馬上叫他和夏侯過來。”
我點點頭,心中大石落下。
林放站起,轉身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
他回身,看著我,雙眸沉靜堅定:“清泓,下次遇到這種事,勿要逞qiáng,要學會逃跑。一個敵人,還不值得你拿命去換。”
我微微一愣,盟主,我可不是為你拼命麼?
他眼神溫暖看著我:“一統武林固然重要,可是比不上,與我並肩戰鬥的夥伴重要。區區一個廣州,比不上你和子蘇,任何一個。”
他的話,讓我心中柔軟無比。
謝謝你,盟主。
片刻,
一個黑色身影旋風般的掠到我chuáng前。
溫宥還是往日挺秀模樣,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清俊的臉上,嘴抿得極緊。似有千言萬語,卻偏偏沉默的直視著我,目光灼灼。
“你醒了。”他低聲道,“再好不過。”
我努力擠出一個笑臉。
他在我chuáng邊坐下,伸出手,溫熱的手指觸到我臉上,一碰就走:“別說話別笑。你的經脈要些日子,才能養回來。”
我皺眉,擺出一張苦瓜臉。
他嘴角彎起:“丫頭,沒有誰比你更加沒心沒肺了。”
我嘟起嘴,鼻子裡哼出一聲。
心中,歡喜無比。
子蘇,你未受傷,這才是最好的事。
日頭一點一點西移,日光已經不那麼刺眼。
溫暖的光照在屋內,照在chuáng上,照在我和他身上。
他慢慢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
我忽然覺得一股血衝到頭頂,想要抽回來,卻沒有氣力。他察覺到我輕微的顫動,竟將我的手抓得更緊。
這個……趁人之危的傢伙!
他側頭看著我,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襯得他的輪廓分外朦朧柔和。
“清泓……”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今後遇到這種事,你只需記住。”
我愣住,又要跟林放一樣,勸我不要逞qiáng麼?
“你只需記住,萬事有我。”
你只需記住,萬事有我。
萬事有你,子蘇。
我心裡一暖,腦子一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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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的天,一日冷過一日。
轉眼便到了臘月二十。
透過窗瞧出去,門外處處是白皚皚一片。
“小姐!”小藍一身藍衣推門進來,“這兒的雪可不如家裡厚。日頭一出,便化了大半。”
我看著她頭頂發上雪漬,奇道:“雪如此小,你還去打雪仗?”
她嘿嘿一笑:“聊勝於無嘛。”
這句話成功的讓她的小姐我心生酸意——
昨日,我已可以下chuáng,甚至感覺運功已無礙。
可師父、林放、溫宥都讓我在chuáng上再休息三五日,方能出門。
每日喝廣州或甜或鹹的各種粥點,我都快要喝吐了!
“小藍!”我嚴肅的看著她,“你家小姐我快要憋瘋了,今日便隨我出門吧!”
小藍哀怨的看著我:“不好!盟主他們讓我看著你別亂跑。”
“誰才是你主子?”我從我的小包袱里掏出五十錢,“喏,今日我們花掉!”
小藍歡呼接過:“小姐英明!”
聖人曰,有錢能使鬼推磨呀!
在探知他們都在前廳議事後,我和小藍大搖大擺走出房門。
一路,遇到師父門下那些沉默內斂的護衛,個個面露驚喜:“護法,你大好了?”
我點點頭。
看到大家面上都是真心的喜悅,我心中也是暖暖歡喜不已。
我們如今住在裘家。
當然,裘家接收了意玄和青虎兩家大部分產業。
穿過一道迴廊,我停住腳步。
轉頭,右側是一個房間,門窗緊閉,與其他房間並無不同。
可是還是不同,那裡傳來一陣氣息,曾讓我絕望沒頂的殺氣。
小藍慌了,抓住我衣衫:“小姐,你還不走?”
“他在這裡?”我斜眼看著小藍,她面色一變。
我甩開小藍,大步朝那房間走去。
“小姐,不要過去!”小藍不敢阻攔我,緊緊跟了上來。
“你放心!”我笑道,“你若不放心,把師父他們叫過來。”
小藍看著我伸手推那房門,一跺腳,跑走搬救兵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