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不出手?”劉恪看著我,急道,“我不是要傷她!我不過想看看你的招式武藝!”
我瞪他一眼,急道:“小藍,要緊麼?”
小藍嗚咽道:“……還……還好……”
我想要從六師弟懷中接過她,剛伸出手,卻又被斜里閃出一個人影擠到一邊——是羅武。
一向粗放豪邁的他,呆呆的站在六師弟和小藍面前,道:“阿藍,很痛麼?”
小藍低低嗯了一聲,沒有再回答。
於是羅武急了,瞪向劉恪:“你小子不想活了?”
懷抱小藍的六師弟狠狠的道:“即便是遼東慕容氏,傷我戰家的人,天涯海角,也讓你不得安生!”
林放和劉光等人已經走了過來。劉恪猛然單膝跪地:“我不是故意傷她。若她有何不妥,你們只管打我,我絕不還手!”
林放掃視一周,停在一個護衛身上。那護衛jīng通醫術,上前替小藍把脈,後道:“盟主,小藍姑娘內脈略被震傷,所幸傷她之人功力不深,小藍調養三五日,應當無恙。”
林放點點頭,對羅武道:“去給小藍雇輛馬車,明日到了武昌再好好調養。”
那劉恪還跪著,劉光罵道:“你怎麼如此毛躁,若是要比試,直接邀請就是了,為何偷襲!”
劉恪垂著頭,不做聲。
我看向小藍,這姑娘很識大體的向我搖搖頭:“小姐,我沒事……”
我對劉光道:“罷了,我們不追究了。”劉光感激的道謝,才讓劉恪起身。
羅武很快尋來了馬車,六師弟抱著小藍上了馬車。
我的胸口因方才提氣,隱隱疼痛。
望著六師弟和羅武均是一副緊張神色,卻有些欣慰——小藍,也該嫁人了!
“多謝你!”劉恪看著我道。
他雙眼依然是滿滿的愧疚。我心中一動——他多像,初入武林的我啊!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微微一怔,沒有閃躲。
“小恪,行走武林不是那麼簡單,需得學會隱忍,學會察言觀色。你這麼毛躁,怎麼能成大事!記住,無論何時,切記謹慎!”作為一個武林前輩,我語重心長的說完,看到他虎目中若有所思,似有感觸。
“我走了!後會有期!”我翻身上馬,朝他和劉光揮揮手。
“林盟主,記住我的話。永遠歡迎你們來遼東!”劉光大聲喊道。我看到林放微微頷首。
“後會有期!”劉恪的聲音隨風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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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密林森然。日光從綠葉間穿透,帶著蒙蒙的瑩光。我們十餘騎從樹林中呼嘯而過,羅武驅趕馬車,緊緊跟在我們身後。
林放說,劉光的話難辨真假。在未趕到武昌前,為策萬全,我們需得加緊趕路。
今日傍晚,便可抵達武昌。我們在武昌設有分盟,應當可保周全。這片森林,著實有些過於密集。可是日頭實在太好,暖暖和和的,連飛馳的馬兒都勁頭十足。
只是我萬萬沒料到,我們竟是勁頭十足的去赴死!
劉光的提醒,確實是對的。可是即使我們知道他的提醒,我們也必須趕回武昌。可是我沒料到,不過一日的路程,竟是赴死之路!
一行人飛馳到密林深處,我耳中聽到,虛空中傳來的呼吸聲。
極低的聲音,長而緩的呼吸,刻意的壓制著,聲音卻非常密集,竟似不下百人!聽那內息,便知不乏好手!我駭然大驚,望一眼身旁尚無知覺的眾人。
林放似有知覺,輕輕勒韁,馬速稍緩,回頭看我一眼,若有所思。
我比了個口型,他略略沉思,向我比了個手勢,我點點頭。
當下再無遲疑,我壓低聲音喝道:“統統往回走,在剛剛的山谷散開!武昌分盟匯合!”
十餘騎的疾奔之勢不約而同的一頓。駿馬紛紛長嘯轉身。
我們的馬都是非常好的北方戰馬,奔跑速度根本不是一般馬匹可比。然而,對方的人馬忽然從叢林中冒出來,速度竟絲毫不輸我們的馬。我和六師弟對視一眼——果然是杜增的人!
羅武摟了小藍共騎一馬,速度卻慢了,落在最後,對方領頭的人馬,離他們不過丈許!
我心中一沉,卻聽一旁六師弟道:“快走!不要回頭!”他的臉色極其難看。
身後,殺聲四起。
前方,十餘人從林中冒頭,殺氣瀰漫。
六師弟長嘯一聲,一馬當先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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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儘量保證日更的!
十一快到了,該多多拔毛了。。。。
三十六、林放
“你們護送盟主先走!”六師弟聲音傳來,瞬間他已與那十餘人戰成一團。我一咬牙,與另外兩名護衛圍在林放身側,策馬往密林深處飛馳。
我已不是初出茅廬的戰清泓,敵我力量懸殊太大,我知道這種qíng況,唯一緊要的,就是保護林放。
哪怕犧牲所有人,小藍、六師弟、羅武等等,還有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