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在我向她表明心跡後。也許她需要時間消化,但是我倆在一起,是再合適不過——不是嗎?
可竟然,在風馬牛不相及的慶功宴上,被她得知。想起剛剛在宴席時,旁人驚呼:“眼睛、眼睛……”
她的雙眼湛黑,眼眶一片異樣的血紅,極度冰寒。可是那眸中,除了每次令人膽寒的殺氣,還有,深深的茫然。
那是只有我能看懂的眼神——她原以為戰功赫赫榮歸故里,她原以為qíng定三生至死不移。所以這些日子她常常臉紅躲開我的眼神,她大智若愚的迴避著我隱隱透露的占有yù。
他卻沒有等她。
他倆今生已沒有可能。我知道這個卻一直隱瞞。只是此時看到真相被挑破在她面前,看著她茫然四顧的模樣,我為何心中沉重。
想要護住她,想要她如平日般朝氣蓬勃,想她慢慢來到我身邊。
而不是今日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不顧眾人詫異,向她伸出手。
她可明白我的意思?這些日子來的親密相伴,這些日子來我刻意透露的關心,她應是明白的!
可她退了一步,她咬著雪白的牙,唇上有血,她沒有回頭,奪門而出。
直到百里之內,都尋不到她的身影。
而我,竟然拋下一gān下屬,追她追出這麼遠。
望著低垂的明月,天邊已有一絲微光。我站起身推開門,他們已經在門口等我。
“走,跟我把你們的盟主護法找回來。”我忍不住開口道——我心中苦笑,我竟然向旁人傾訴?
身旁的護衛詫異的望我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道:“盟主……護法跟你,鬧彆扭了?”
我一怔,原來旁人竟是這樣看的。
我忍不住微笑。
戰清泓,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可以在我面前露出這失魂落魄的絕望模樣。我的戰清泓,應當是永遠勇字當頭,不怕死的百折不撓鮮活姑娘。
你的戾氣,我會平順;你的shòuxing,我會降服;你的單純,我為你護住。而我唯一要的,就是你永不離我左右。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盡力加快更新速度的,故事早就全部構思好了,還有十幾萬字
我會努力寫的
希望大家看得開心就好
感謝大家一直支持這段時間的月更。。。。
我的錯!
給大家鞠躬!
這篇閒散著寫的,大家隨便看看就好
四十五、夫妻
建康。
荊州無雪,建康的積雪卻已有兩寸余厚。燈火初上,夜色醇厚。青石街道空曠冰寒,腳下積雪“吱呀”脆響。
因風雪甚大,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然昏huáng的光亮從門窗透出,隱隱可聽聞有歡笑聲。各家門聯上都張貼著對聯、懸掛燈籠。
原來已經過年了。我心裡一酸,不知今日是初幾。
建康,一別已近年余。
街上行人甚少,一眼可望見朱雀大街的盡頭。到了盡頭,再轉一個彎,便是溫府。
我慢慢行著。
行到一個小店門口,我頓住腳步。白面熱騰騰的香氣撲鼻,我側頭,望向灶台上的蒸屜。
這一路疾行,不記得行了幾日,似乎胡亂吃了些東西,也不記得,吃了什麼。出來的太急,身上幾個零錢早已用盡。此時才覺得腹中飢餓無比。
“小子,可是餓了?”昏huáng燈火中,一個年約四十的大叔將手中菸斗放下,站起身。
我沒有出聲。
“唉!流民真是越來越多了!來,小子,拿著,吃吧。”大叔從蒸屜里掏出一個饅頭,遞到我面前。
我默默接過,三兩口吃完,只吃得胸中喉中梗塞無比。
“小子,是從北面來的吧?來到建康就好了,總不致於餓死!”大叔嘆了口氣。
我低聲道:“多謝!”
他怔了怔:“原來是姑娘。”又仔細打量我一番,道:“細看姑娘應是好人家的女子,怎生弄到如此……”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雙皮靴因連日疾行早已幾處破dòng,原本一身天青武士服又黑又破。頭髮想必也是極凌亂的,雙手一片污黑,臉上必定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