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神情,就像是在罵「一群蠢貨」。
何嶼渡聽了,忍不住樂了。
但他心裡還沒爽過兩秒,下一瞬,明霽就看向了他。
「還有你。」明霽看看他,又看看陶然。他心裡也有氣,莫名其妙被造謠,被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成為同學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甚至被朋友打趣取笑,泥人都有三分氣,更何況他。
「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蠢不蠢。」這火氣裹挾在話語裡,衝著何嶼渡而去。
何嶼渡拳頭硬了。
「那個,何嶼渡。」萬殊見氣氛不對,連忙打了個圓場,「你要是說了,你就跟陶然道個歉……」
「我沒有!」何嶼渡原本因為明霽開學時撞碎了他的玉就對明霽沒什麼好臉色,現在聽了他和萬殊的話,哪怕知道他們是在為他解圍,可心裡還是一股怒氣在翻騰。
他在期待什麼呢。
明知道不會有人信他。
陶然都不信他,更何況是向來和他不對頭的明霽。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明霽不是信他,也不是幫他,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明霽啊,他骨子裡的正直就不會允許恃強凌弱的事情發生。
又不是為了他。
「明霽,你看何嶼渡領你情嗎?」蘇閒揚聲道,「我看他就是喜歡你,嫉妒陶然,所以才那樣造謠的,枉我和陶然之前還把你當朋友。」
「我不喜歡明霽。」何嶼渡看了他一眼,皺起眉頭,之前因為陶然,他和蘇閒的關係確實很好,但此刻蘇閒言語如刀刃,每一句都鋒利地刺向他。
「他是你們的學校之光,是你們從小到大難以望其項背的人。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得喜歡他吧?」何嶼渡說,「你們沒有證據就說我造謠,現在又胡亂臆測我喜歡明霽,真的很莫名其妙!」
眉眼俊俏的少年神色坦蕩,他站在日光下,脊背挺直,如竹凜然傲氣,不肯折腰。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你們才在造謠!」
「是你們,該向我道歉。」
明霽看了他一眼。
他在這一瞬間腦海中驀然想到了開學那天的事。
熟悉的教室里,原本屬於他的位置邊站著個容貌俊朗的少年,正偏頭跟人說笑。
他是想過去和新同學打招呼的,順便把書包放到自己的抽屜里去,但拿著籃球在玩的萬殊朝著牆壁投籃玩——籃球投出去了,「哐當」一聲砸在牆上,自己也因為跳躍的動作撞到了課桌,撞歪的課桌撞到了他的腿,然後他撞上了何嶼渡。
沒有撞傷人,但是撞碎了何嶼渡的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