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樓逛到二樓,所有的毛料攤位和門店都快被他們逛完了,何嶼渡終於挑到了兩塊不錯的料子。
老闆喊價五萬,連雲舟被他驚到了:「老闆,你看我長得像冤大頭嗎?」
「話不能這麼說嘛。」老闆笑著道,「您二位看我這料子,可都是高貨。」
何嶼渡打著燈細細照了照,一口砍了個零下來:「便宜點吧,五千。」
「便宜點也可以,但便宜不是賠本啊。」老闆看他倆年輕,還以為這是兩個不懂行的愣頭青,可是一看何嶼渡照燈的架勢,又像是個行家,心裡一下有些吃不准。
「我跟你說個實在價,兩塊料子,你給四萬……」老闆話音一頓,「左右。」
何嶼渡的目光寸量著玉料,心裡盤算著這塊料子避開裂紋夠不夠刻兩塊玉牌:「兩塊一起,七千。」
「我今天都還沒開張。」老闆笑著說,「這樣吧,三萬九,我也圖個吉利數。」
「三萬九哪行啊。」何嶼渡也笑了起來,「我再給你加一口,我高高加,給您加個更吉利的。」
老闆眼角笑紋更深了:「您說價。」
「八千八,夠不夠吉利。」
「不行不行,真賣不了。」老闆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老闆,這塊玻璃種,水頭確實好,但你看這中間整個貫穿的裂痕,它做不了塊大牌,只能勉強出兩塊小牌子。」何嶼渡又拿起另一塊料子,「這塊雖然肉質細膩種水也好,還是三彩,但是這種俏色料子都很難設計……」
「八千八,好,可以可以可以。」老闆被他說得額頭都出汗了,他忙不迭地應了下來,「我給您裝起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哪裡是什麼愣頭青冤大頭,分明是個眼光毒辣的行家。
連雲舟在旁邊笑了笑:「老闆,您這實在價,真實在。」
「我那是開價,開價。」老闆賠著笑臉道,「沒有開價的玉是沒有靈魂的。」
連雲舟付了錢,從那家店鋪走出來,才朝何嶼渡豎了豎大拇指:「不愧是你。」
何嶼渡捻了捻手指,眉眼帶笑:「那塊三彩的顏色正正好,我看到它,腦子裡就有稿件圖了。」
俏色巧雕,對別人而言是難以雕刻的特殊料子,卻是他最喜歡雕琢的料子。
另一塊料子中間雖然有裂,但切掉裂痕,剛好出兩塊小牌子,給龍鳳胎雕兩個玉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