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下腳步,似乎有些疑惑地朝明霽看來,然後「汪汪」叫了幾聲,接著便繞過明霽,歡快地朝著何嶼渡的腿邊攀爬起來。
何嶼渡笑著叫了聲「小和田」,然後俯身把它抱了起來,揉了揉它的腦袋。
「這就是和田。」何嶼渡把和田遞給明霽,「你抱一下?」
溫軟的一團小狗落在他的懷裡,明霽整個人都愣住了,低頭,對上和田那雙黑潤的眼睛,他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和田。」他試探地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小狗性子很溫馴,並不抗拒他的靠近,反而親切地用頭頂了頂他的手心,鼻尖濕濕的、涼涼的,在他的手心蹭蹭,又伸出舌頭來舔他的手掌。
那麼乖,又那麼軟的一團,好像沒牙仔。
「它還挺喜歡你。」
何嶼渡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往下問,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問什麼,想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這段時間他隱隱察覺到了,自己對明霽似乎有些太過在意。這種心情很微妙,像是一顆名為「喜歡」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埋在了他的心裡,悄悄發了嫩,探出兩片葉子來,晃得他的心痒痒的。
想拔掉,這株小嫩芽就迅速地把自己縮進土裡,藏了起來,等他不注意了,又偷偷鑽出來,像是在和他捉迷藏似的,叫他無可奈何。
何嶼渡的目光落在明霽身上。
他好像……有一點喜歡明霽。
但到底是欣賞的喜歡,是想談戀愛的喜歡,還是想共度餘生的喜歡,他自己也還沒弄明白。
何嶼渡思緒紛亂地推著明霽走進院子,進了門,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何秉燭和席玉。
電視開著,在放一部關於博物館的紀錄片。
「爸,媽……」何嶼渡語氣無奈,「不是讓你們先睡嗎?」
「你媽媽睡不著。」何秉燭看向輪椅上坐著的明霽,友好地朝他笑了笑。
「這是我朋友,明霽。」
「叔叔阿姨好。」明霽朝他們笑笑。
「你好。」席玉笑著挽起耳邊的一縷碎發,「房間收拾好了,已經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我送他去房間。」何嶼渡說,「你們快回房間去睡覺吧。」
簡單地打過招呼,何嶼渡把明霽推進客房,秦戈也把明霽的衣物送了過來。房間裡的被套用品都是新換的,透著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洗衣液的香氣。
何嶼渡看了眼房間,然後目光落到了明霽身上。
「你今晚要洗澡嗎?」
明霽沉默了幾秒,才應了聲:「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