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霽至始至終都沒和余觀交流,余觀亦然。
這種氛圍搞得何嶼渡有些鬱悶,就在這種奇怪的氛圍里,他們終於到了鎮上。
何嶼渡他們往一家小超市去。
說是小超市,其實不過三個門市的雜貨鋪,各種各樣的貨物滿滿當當地堆滿了貨架,何嶼渡拿了一袋芝麻糊,一箱牛奶,還稱了兩斤笑臉娃娃的小蛋糕。
何嶼渡沒吃過這種小蛋糕,半個手掌大小,兩邊是笑臉娃娃的小蛋糕,中間是厚厚的硬奶油夾心,看起來就很甜。
小孩子應該都挺喜歡吃這種甜的東西。
何嶼渡準備結帳,抬眼看到明霽一隻手拿著兩袋糖果,另一隻手提著三根肋排、兩塊五花肉。
即使站在堆滿貨物顯得狹窄的雜貨鋪里,明霽仍舊是那副丰神俊朗的模樣,倒是手上拎著的肉讓他顯得……很有「人夫感」。
何嶼渡忍不住笑了笑。
明霽莫名:「怎麼了?」
何嶼渡笑眼彎彎:「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這副模樣,看起來挺居家的。」
余觀買了些水果,還有一袋米。他看到明霽手上的肉,語氣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天熱了,肉不經放。」
應家的條件,自然是沒有冰箱的。
明霽看了看手裡的肉,又耐心地轉回裡面的貨架,把兩根肋骨和一塊五花肉換成了醃製的臘肉和香腸。
他們去陳家的小餐館吃過午飯,回到村子,已經是兩點多了。
余觀帶著他們往應家去。
遠遠的,何嶼渡便看到了一個小院子,矮矮的土牆房,牆上一塊塊斑駁不平的泥巴,屋頂鋪著的黑色的瓦片,低矮又簡陋,遠遠望去,像一隻醜陋骯髒的巨獸臥在那裡。
院子旁邊有一個很小的池塘,池塘邊的橘子樹上已經結了小小的青色的橘子,為這一處破敗的小院增添了幾分生機。
院子裡坐著一個鬢髮花白的老人家,她佝僂著背在縫衣服,抬眼看過來,黑黃的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紋,讓何嶼渡有些驚詫。
應無瀾才念小學,可是應無瀾的奶奶看起來卻像是七八十歲的老人一般蒼老……歲月在她的臉上、手上刻滿了痕跡,但她的眼睛卻很有神,眼裡漾開笑意,眼角的皺紋彎起,看起來格外的慈祥。
「是余老師啊。」應奶奶認識余觀,卻不認得另外兩位相貌出眾的年輕人,只當都是菩提寺里文物修繕組的專家們。
她看著這些相貌出眾又年輕有為的後生,心裡便覺得說不出的歡喜。
要是她的小瀾長大了也能如此優秀,那該多好啊。
應奶奶看到他們手上提著的東西,連忙站起身來,把縫了一半的衣服放在凳子上,雙手有些侷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
「快進來坐,家裡簡陋,我給你們倒碗水喝。」她說完,就步履蹣跚地往屋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