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面露殺氣,狠狠說道:“殺一個藍道行還不是什麼難事,閣老下令,冷心馬上安排人去辦。”
嚴嵩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殺他時候,妖道早被關入刑部大牢,取他性命還不是易如反掌?現在還猜不透陛下真正意圖,不可輕舉妄動,真正讓老夫擔心的是那沒有骨氣的羅文龍。”
羅文龍雖然是嚴世藩親信死黨,在嚴家父子剛剛倒台時候怕引火燒身逃出京城,至今下落不明,其實他並不在朝廷抓捕名單里,冷心不知嚴嵩為什麼會擔心這個無足輕重的人物,問道:“在閣老父子蒙難時機離開,羅文龍就是死罪,又何必管他呢?”
嚴嵩嘆口氣:“你有所不知,羅文龍投降倭寇,跑東瀛去了,朝廷就是想抓也抓不到他了,可陛下最忌諱的就是叛國,若此事被陛下得知,才是咱們的滅頂之災,老夫不能不擔心啊。”
嘉靖皇帝雖然不理朝政,偏聽偏信,但對於裡通外國的人從來不心慈手軟,冷心是知道的,想了想問道:“鄒應龍他們巴不得至閣老於死地,為什麼在彈劾奏章裡面沒有這一條?想必他們不知道,也不須多慮。”
嚴嵩透過珠簾望著廳外出神,半晌才道:“按道理他們不會不知道,可能沒有真憑實據,陛下也不會相信,搞不好會認為是再給老夫羅織罪名,他們都是聰明人,陛下生疑可不是好事。我接到慶兒的書信,他已經安排咱們沒有暴露的人加緊活動,也告訴老夫接下來該怎麼做,鹿死誰手,還不一定。”一副勝券在握模樣。
第二章再起波瀾
嚴嵩子嚴世蕃,字東樓,小名慶兒,聰明冠絕天下,對於掌控朝廷,揣摩聖意無人能及,只可惜長得短項肥體、還一目失明。嚴嵩能叱吒朝野數十年,大半功勞倚靠他這個獨眼龍兒子,對他是言聽計從,曾與人言:“小兒識天下大體,可與商。”現在關在大獄還能家書密信,足見嚴黨勢力猶在。冷心當然知道嚴世蕃的手段,微微點頭道:“公子怎麼說?閣老明示。”
嚴嵩道:“馬上安排人手,老夫就在此地要為陛下做齋蘸儀式,為皇上祈福,要讓陛下知道,老夫雖然蒙冤,對陛下還是忠心不二,老夫就算是一條狗也是給陛下看家的狗,老夫不相信,數十年的君臣情義,朝夕相處會因為一個藍道行就蕩然無存。”說到這裡,看了看冷心,仿佛反問自己:嘉靖沒有對自己痛下殺手,又把藍道行抓起來,難道不是記著以往的情義,猶豫不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