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成自告奮勇,獨自在外面提防倭寇去而復返,眾人均進屋裡,從新點燃油燈,楊橋照顧著柳生,張聆雨守在月公子身邊,月公子低聲問道:“我和姑娘萍水相逢,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張聆雨臉一紅,附在月公子耳邊道:“爹爹說重陽功和我們有極大關係,你若是重陽功傳人,爹爹說我們應該算是異姓兄妹,你現在受傷需要人照顧,我當然義不容辭了?”月公子聽得雲山霧罩,疑惑不解看著張聆雨,雖然是鄉下丫頭,卻長的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桃腮帶笑、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還從來沒有和女孩子這樣近距離處過,不由得心頭髮顫,頓時慌亂起來。其餘眾人都在交談,沒人注意到他的神情。
劉長風借著昏暗燈光徒然看見唐天峰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好似被凍著一般,正當夏夜,如此這般,忙驚問道:“賢弟這是怎麼了?”唐天峰搖搖頭對張霄漢苦笑道:“老伯家裡還有烈酒嗎,唐某再討口酒喝。”張老漢過來抓住唐天峰手腕,發現唐天峰內力斷斷續續,暗道“奇怪”,趕忙親自去取來兩壇陳年烈酒,唐天峰把兩壇酒一飲而盡,稍加調息,片刻,周身便發出熱氣,唐天峰恢復常態,苦笑道:“‘玄冥門’武功屬於陰寒一路,練習者往往被陰寒氣侵蝕自己的五腹六髒,功力未成往往自己五臟先傷,這也是為什麼‘玄冥門’越來越凋零的原因,我師祖發現可以以酒對寒,練功時或者功力受損可以用酒配合功力運行,方可避寒氣入體,唐某今日不知何故,內力突然渙散,壓制不住體內的玄冥寒氣,慚愧。”
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大戰東瀛武士,唐天峰發出一招“玄冥劍氣”後神態大變,後用劍法禦敵,原來內力出現問題,對於內力高深、尤其如唐天峰這般功力修為絕頂的高手,出現這種情況幾乎是不可能。張老漢問道:“難道唐大俠中了毒?江湖中倒是有化功粉一類的毒藥,可以把內力壓制,只不過。”張霄漢想了想又說:“那些毒藥對付功力普通的人還差不多,對於功力高深者作用不大,更何況是藥就有氣味,不會不讓人察覺的,怪哉。”言下之意,唐天峰久走江湖,被人下藥也沒有那麼簡單。
唐天峰搖搖頭道:“我也甚是疑惑,就算著了道,理應留下一點痕跡,自覺體內並沒有中毒跡象,也可能是別的原因吧。”
這時,角落的月公子“啊”了一聲,脫口說道:“抑功散。”
眾人一愣,齊刷刷看向月公子,只見他運功調息一會就精神煥發,張老漢所說的重陽功自我恢復果真了得。劉長風厲聲問道:“公子說的是什麼?是不是你搞得鬼?”
月公子冷笑一聲道:“我說著玩的,大家何必大驚小怪?難道對於我如同毒蛇猛獸一樣防範?”
張老漢滿面慈愛沖月公子道:“公子多心了,老漢說過,我和你極有淵源,傳授你重陽功的人是你父親還是師父?我和他是故人,他還好吧?”
月公子又想到張聆雨對他說的話,張霄漢說的滿是真誠,暗思神拳無敵當年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或許真的和自己的重陽功有什麼關係?想起往事,不由鼻子一酸道:“前輩問的是瘋叔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