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風也想到患難之交的魏長雲同倭賊人,記得以前念過的一句詩,忍不住也說道:“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閒平地起波瀾。”受到柳生影響,都咬文嚼字,附庸風雅了。
張霄漢聞聽附和道:“的確如此。”世上最難走的路就是心路,江湖上最怕的不是刀劍,是人心險惡。
柳生忽然對明月道:“這幾日與公子相逢,也沒有來得及交談,柳生聽師父說起過你的父親明君羨,曾經和家師一見如故義結金蘭,有上一輩交情,按理說我們也得多親多近,柳生有話單獨說於公子,可否借一步交談?”
大家聽張霄漢說起過明君羨和唐曉風義結金蘭,本就疑心柳生是俠名遠播的前武林盟主唐曉風的弟子,柳生如此說自然是承認身份,唐曉風能派弟子前來相助長風鏢局,又念及他的俠名,自然對柳生刮目相看,既然是單獨談話,眾人離開柳生和明月向前走去,西門小橋和張聆雨相視一笑,也隨眾人離開,岸邊只留下他二人,經過這兩日患難與共,明月也覺得唐曉風不是浪得虛名,對柳生也有了好感,二人並肩坐下,河水濤濤,別人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裴錦對眾人施禮道:“我是不能回東廠去了,只能隱姓埋名,苟且偷生吧,能見識諸位俠士風範,裴錦也算大開眼界,就此別過,後會無期,世上再無裴錦這個人了。”
唐天峰抱拳道:“如此也好,裴兄多加保重,日後天下太平,再圖相會。”裴錦搖頭苦笑,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眾人望著他漸行漸遠,忽然聽得他大叫一聲,撲倒在地,還沒有明白過來,只見四處草叢中猛的竄出不知有多少的黑衣武士,蒙著面部,手持□□,還不停的發射手裏劍等暗器打向唐天峰眾人,劉長風大驚,急道:“這裡怎麼也有天魔武士?”長風鏢局一路上險阻不斷,剛出虎穴又進狼窩。
天魔武士埋伏在此,以為裴錦是長風鏢局的人,突然襲擊,被暗器打中咽喉氣絕身亡,鏢局眾人趕忙各展手段,雙方混戰在一起。
劉長風大惑不解,喝道:“怎麼都像狗皮膏藥一樣跟著我們,難道天魔教和東廠會是一夥的?馮隱敢勾結東瀛魔教就是要滅九族,得趕緊告知徐大人上報朝廷才是。”唐天峰顧不上想這個,盯著天魔教的人細看,若是普通武士倒也不懼,如果有天魔上人或者那樣的絕頂高手暗中突襲,就極難抵擋。
這些天魔武士人數更多,可能是傾巢出動,團體作戰,訓練有素,有人攻有人防,還有武士拉著鐵索在地上來回翻滾,意圖把長風鏢局等人絆倒,不時從空中落下帶倒刺的大網,均是鋼絲打造,若被網罩住,縱有一身本領也難脫身,加上各種暗器,環環相扣,好像什麼陣法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