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城,唐天峰才道:“端王施惠各派,在江湖頗有威望,有號令群雄的能力,此次盟主之爭恐怕就是馮隱和端王兩方最有勢力,其他人很難有機會,無論哪一方爭得盟主都不會是江湖之福。”
程滄海笑道:“若真如此,不管誰當上盟主,武林大會就算成功召開,先過了眼下難關,也未嘗不是好事。”
唐天峰冷笑道:“馮隱做局,利用長風鏢局和武林大會,意圖以此扳倒裕王和徐大人,除了是在混淆視聽,迷惑他人,掩蓋天魔教襲擊裕王真相,那琉球國主應該早被倭寇收買,什麼海外仙草天露根也全是杜撰出來的。”
程滄海不解問道:“既然如此,馮隱為什麼還要圖謀武林大會,煞費苦心來對付武林群雄?”
“這些都是嚴世藩制定的連環計,以武林大會印證嘉靖皇帝扶乩,也可牽制中原群雄,好讓天魔教能順利得手,還妄想控制武林各派為他們效命,可謂步步連環,立於不敗之地。”唐天峰忽然想到父親甘心投靠馮隱,估計是馮隱許諾了盟主之位,三十多年前就是為了爭盟主導致梅家巨變,為了盟主虛名,依舊執迷不悟,如今又步入歧途,心中一陣酸楚,淡淡又道:“端王施與各派恩惠,布局已久,馮隱使用陰謀毒手,殊途同歸,都想爭奪群雄這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程滄海“唉”了一聲,幽幽道:“嚴黨這一石多鳥之計毒辣,如果他們陰謀得逞,置裕王和徐大人於死地,但控制住整個武林,和倭寇、緬甸勾結,再和端王聯手,朝廷還有誰能應對局勢?大明豈不是要走向滅亡?”
唐天峰搖搖頭道:“徐大人老成謀國,運籌帷幄,馮隱他們豈能那麼容易得手?倭寇被戚將軍趕到海上,大勢已去,緬甸王尚在觀望,端王會不會和馮隱聯手是要看接下來局面如何?徐大人和嚴黨哪方得勢,端王才有可能和哪方聯手。”忽然緊鎖雙眉,若有所思喃喃道:“端王只要插手,就是朝廷大忌,都難逃藩王干政,圖謀不軌的罪名,希望他能看清局勢,明哲保身才是,不要授人以柄,不但爵位難保,還要影響家人。”
程滄海聞聽揶揄道:“人家堂堂王爺,天潢貴胄,豈是你能左右得了,大哥莫不是擔憂那位千嬌百媚的郡主吧?”
唐天峰一愣,隨即臉一紅,囧道:“滄海取笑大哥呢?”
程滄海一笑,岔開話問道:“大哥看來,徐大人有幾分勝算?”
唐天峰想了想道:“朝廷內部鬥爭激烈,遠非你我可以想像,依我判斷,徐大人一方眼下或許占了上風,馮隱也將來到絕劍山莊,如此看重武林大會,恰好說明他對朝廷內的博弈失去信心,才想控制武林各派做為他的資本,最後做殊死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