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仁慈,實叫兒心頭慚愧,兒回去定當……”
她垂了垂睫,低聲:“照著周娘子所教,盡心伺候郎君,早日為裴氏開枝散葉。”
王氏見她態度謙卑,且今日目的也達到,放下手中杯盞,揉揉眉心:“我也乏了,你退下吧。”
“是,母親好好歇息,兒先告退。”
從王氏的院中離開,沈玉嬌望了眼灰濛濛的天色,這天瞧著又要下雨。
也不知是陰雨前夕帶來的煩悶,還是王氏那句“趁著守真聽我催促,願意在你房裡多宿”,胸間好似也蒙上一層沉沉陰霾。
原來,他連日來她房裡,親近恩愛,無關風月情濃,不過是想留個子嗣。
是了,他那樣的性情,本就是如此。
是她,又貪了。
【5】
【5】
隱雷陣陣,悶憋了整日的雨,終於在傍晚時分傾盆落下。
沈玉嬌正倚在窗畔忖度著這樣大的雨,裴瑕是否還會來tຊ時,便見灰暗雨簾間那道清雋身影,撐傘而來。
前幾日見到他來,心頭是雀躍的,今日心頭卻是五味雜陳,難以言說。
夜裡用過晚膳,裴瑕也看出她情緒頹靡,接過她遞來的香茶時,問了一句:“可是白日去母親院裡請安,她和你說了什麼?”
沈玉嬌指尖微頓,掀眸對上男人清闊的眉宇,那雙形狀好看的鳳眸里並無多少情緒,但直直凝視人時,卻有種看破一切的透徹凌厲。
“郎君怎的有此一問?”
沈玉嬌垂睫,面上浮起一抹故作的淺笑:“每日晨昏定省不都那樣,母親教誨,我們做小輩的聽著便是。”
裴瑕聞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就在沈玉嬌以為這茬就此揭過時,男人飲了半杯茶,擱下茶盞,道:“待我走後,你若覺得在府中憋悶無趣,可搬去南月山的妙安堂小住,直到我回來。”
沈玉嬌驚愕看他。
裴瑕面無波瀾:“天氣漸熱起來,山上涼爽,也更清淨。”
這言下之意,沈玉嬌怎會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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