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的嗓音喑啞得不像話。
“周女醫說了,得這樣。”
蔥色紗簾上交疊的兩道影子,略顯生硬得顛了個個,而後是女子嬌怯怯的嗓音:“郎君,冒犯了。”
男人默了兩下,而後抬起雙手,握住身上那把細腰:“現在可以了?”
“可以了……”
“嗯。”
夜雨聲聲,燈影幢幢,滿帳茉莉香。
翌日,天將蒙蒙亮,床帷間響起細微動靜。
大抵知道他今日要遠去,哪怕直到半夜才歇下,沈玉嬌依舊清醒了三分。
是要走了麼?
未等她出聲,身側的男人卻朝里靠了過來,而後衾被下,他的手覆上她的腰。
具體說,是她的腹。
他生著一雙極好看的手,掌骨寬大,十指修長,無論是拿筆還是持弓,皆有種道不盡的風雅氣度。
現在他好看的手,正穩穩貼在她的腹部,隔著一層單薄褻衣,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暖融融的,像是寒冬里一杯熱茶,叫她生出一種融化在他掌心的錯覺。
也不知停了多久,那隻手挪開。
沈玉嬌閉著眼,覺著他好似在看她——
眼睫顫了顫,她也不知自己為何選擇裝睡,總之就那樣做了。
直到那道視線挪開,簾起簾落,她才緩緩睜開眼。
或許她該起身,替他穿衣系冠,送送他?
罷了,還是不送了。
她翻了個身,纖細掌心也不禁覆上平坦的腹部,不知什麼緣故,忽然就有些鼻酸。
直到天光大明,婢子白蘋來稟:“郎君已從夫人那裡請完安,準備前往宗祠告祭祖先了。”
沈玉嬌坐在鏡前愣了兩息,才陡然回神,從匣中取出一物,緊攥掌中,快步往外去。
“誒,娘子,外面還下著雨呢,您再添件衣衫——”
“娘子,娘子……”
耳後是婢子們的聲聲喚,沈玉嬌卻已顧不上那些小事,撐著傘,往前院趕去。
霪雨霏霏,亭台樓閣也籠罩在這一片愁煞人的煙雨里。
隔著雨簾見到那道快步行來的清麗身影,正門前的裴瑕眼底也掠過一抹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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