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黑葡萄似的提溜轉悠,好奇睜大眼睛看看周圍,看見陌生人也不慫,甚至敢盯著人家打量,看了一圈之後,最後趴到媽媽懷裡,小嘴開始叭叭:「媽媽媽媽,不是說小舅要來接我們嗎小舅人呢小舅人呢」
喬明月腦瓜子開始嗡了。
她想了三年也沒想明白,她喬家也沒有話嘮基因啊,她頭上兩個哥哥,一個比一個沉穩靠譜,從不囉嗦,家裡平時吃年夜飯都是安安靜靜的,為什麼她就生了一個話如此之多的女兒呢
平時叫人就喜歡重複,生怕別人聽不見,問什麼事情也喜歡多問一遍,似乎說一遍別人就不懂她意思。
「你小舅言而無信,說司機在路上了。」她把她撈過來安撫,「不要亂動,等我手機充會兒電就好了,餓不餓餓了咱們去吃點兒」
念念從出生就跟著她,一直呆在大理,沒出過遠門,今天是第一次,她這麼興奮也情有可原。
「我不餓,我等司機來吧。」念念仰頭看著她,還是更喜歡媽媽身上的味道,往她腿上黏。
喬明月給她理理頭髮,試圖把她炸毛得根根分明的頭髮給她按回去,結果就是,她摸了兩下,噼里啪啦的,給她靜電炸了手。
……好吧。
這頭髮不理也罷。
喬明月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個鵝黃的毛線帽,兩邊還帶白色絨球的那種,給她戴上壓下頭髮,再把露出來的頭髮掛到耳後,這樣才理好了,滿意拍拍她小腦瓜。
「行吧,你小舅安排了地方,待會兒去吃飯。」
念念乖乖點點頭。
等了一會兒,喬明月的手機也充了二十幾的電,正好電話進來,她接通說了兩句,就帶著念念跟行李箱往外走。
大概是臨近年關的確是忙,二哥還是讓公司的司機來接她的,都來不及安排,是個陌生的中年男人,臉上沒什麼笑容,身材高大,看模樣可能還兼職保鏢吧,對喬明月客客氣氣的,就是看見她身邊的小豆丁才愣了一下。
喬明月凍得要死,沒管太多,趕緊鑽進車裡,行李箱由司機放到後備箱。
被暖氣包裹,她雙手放到念念羽絨服里,從後領鑽進去,感受到小傢伙熱乎乎的體溫,才終於緩過來。
念念已經很熟悉她這種操作了,坐在她腿上充當人肉熱水袋,小手扒拉著座椅,仰著頭,試圖跟駕駛座的司機聊天。
「叔叔叔叔,你是來接我們的司機嗎」
坐在駕駛座的男人:「……」
他只能幹巴巴地嗯了一聲。
「叔叔叔叔,是我小舅讓你來的嗎」
司機心想:她小舅是誰他接到的通知就是接個人去望月餐廳。
喬明月一把撈住她,溫聲細語道:「好了好了,人家在開車,你跟叔叔聊天會分散叔叔注意力,注意行車安全,OK」
喬明月長了張禍國殃民的臉,就那種一眼看上去只有臉蛋沒有文化的感覺,以前年紀小,喜歡跟人爭,出門就艷壓一群人,招來不少風言風語,現在長大了成熟了,再加上大理三年光顧著養花種菜,也算是陶冶了情操,相由心生,原本明艷的眉眼似乎也就多了幾分淡然和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