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劉氏不由膽顫心驚。再這麼下去徐氏勢必要搶在自己前頭受孕,而今她又可以不食用大廚房的例飯,就是想像以前那般下手毒她也是不能了。不行,必須得想個法子了,必須,必須得先除去那個起著至關重要作用的丫頭丁香!
劉氏想了一陣,招手喚來大丫頭玉燕:「去,到紫霞院跟那個叫丁香的丫頭說,就說我聽老爺時常誇她做的果膳好吃,如今也想嘗上一嘗,就請她晚飯時送上一碗過來。」
玉燕領命去了,劉氏又叫來另一個丫頭玉鶯,讓她悄悄出府去把張郎中請進來。張郎中是劉氏的一位遠房表親,在城中開著一間藥鋪,全靠劉氏在陳老爺面前好話才將生意越做越大,平日裡也是唯劉氏之命是從,用錫器盛湯給徐氏喝就是他出的主意。
張郎中悄悄進府,與劉氏在房中密語一番,而後又悄悄出府,不多久便讓玉鶯帶回來幾包藥。
至晚飯時候,紫霞院那邊果然用食盒裝著碗果膳送了過來,只因陳老爺留在那邊用飯,丁香不好親自送來,便使了那個叫銀杏兒的丫頭拎過來的,身邊還跟兩個大廚房的婆子,說是老爺今天高興,叫大廚房的給劉氏加了兩個菜,也一併用食盒盛了送過來。
雖然丁香沒有親自過來令劉氏有些不大高興,但這也足夠了。當下令身邊丫頭打開食盒,當著婆子和銀杏兒的面只就著那果膳吃了幾口,不由連聲稱讚,並讓丫頭從屋裡取了個梅花形銀錁子出來交給銀杏兒,說是專門賞給丁香的。
銀杏兒和大廚房的婆子見沒了什麼事便齊齊告退,各回各處不提。到了半夜,劉氏忽然肚子疼,一張臉白得像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冒出來,撐了一會兒居然吐起了白沫,下身也流出血來,濕了半條褲子,直把屋裡的丫頭們嚇得哭成一片,便有玉燕飛奔到紫霞院去報告老爺。
陳老爺正同徐氏在那裡顛鸞倒鳳,乍聞劉氏消息不由嚇了一跳,滿身情潮頓時褪盡,胡亂穿了衣服便往外走,徐氏也忙忙起身跟著,帶著丁香望春一起擁入了明霞院。
劉氏房中丫鬟婆子擠了滿屋,見陳老爺和徐氏進來連忙讓出條路來,張郎中已經被人請了來給榻上躺著的劉氏診脈——但凡陳府里有人生病都是請他來診治的。
陳老爺望著床上面色嚇人的妻子不由擔心不已,一日夫妻百日恩,這話不是白說的,連忙坐到床邊,細細看了看劉氏臉色,問向張郎中道:「拙荊究竟是什麼病症?怎麼來得毫無徵兆?」
張郎中一臉的沉重,猶豫半晌沒有開口,陳老爺見狀愈發摁捺不住,連連催問,這才見張郎中極為勉強地開口:「不瞞老爺,這……唉!太太已有一個月的身孕,只因今日吃了不大幹淨的東西,致使……致使……」
「致使……什麼……」陳老爺但聞「身孕」二字,眼前一陣發黑。
張郎中咬咬牙:「致使……胎死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