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情立著沒動,偏臉挑眼兒看著溫二少爺。溫二少爺見狀不由火大,提聲喝道:「本少爺在叫你,沒長著耳朵麼?!」
詩情眨了眨眼睛,笑著道:「二少爺在叫小婢?」
「就是你!裝的什麼傻?!」溫二少爺怒道。
「回二少爺的話,小婢名字叫做詩情,不叫丫頭。」詩情不緊不慢地笑道。
「管你叫什麼!本少爺的話你敢不聽?!」溫二少爺簡直不相信這丫頭居然敢無視他!
「回二少爺的話,小婢是白梅院的下人,白梅院的主子只有一個,小婢的主子也只有一個,小婢只聽自己主子的話,主子沒讓動,小婢當然不能動。」詩情笑著,一點都不著急,他身邊的溫大少更是不急,這會子好像正望著湖堤邊的碧柳出神,完全沒注意這兩個人在說什麼。
這話單拿出來聽一點兒錯都沒有,人家也沒明著說就是不聽你溫二少爺的話,所以溫二少爺發現自己就是想發火都沒有藉口,總不能通過溫大少之口讓她動吧?那豈不是落到了溫大少的下風?!又總不能硬說這丫頭就是頂撞了自己吧?因為她話中之意就是完全聽從溫大少的吩咐,這麼一來就等於是把溫大少也放到了自己的對立面——雖然早已把他當做是與己對立的一方,但現在還不到鬧僵的時候,就算當真鬧起來,最後說到溫老爺面前去,沒理的還是他溫二少爺。
來回這麼一想,溫二少爺愈發覺得窩火,正找不出合適的話來狠狠收拾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他身旁卻走出來一個人,這人是布商劉家的二少爺,在家中也是爭不過劉大少爺,一直鬱郁不得志,所以便同溫二少爺一拍即合成了好友,如今見這丫頭不識好歹,知道溫二少爺不好同溫大少爺鬧僵,有心替友出頭,便幾步邁至詩情面前,伸出一隻手去挑詩情的下巴,口中哼笑道:「你們大少爺是主子,難道二少爺就不是主子了麼?不過是區區一個奴才,伺候誰不是伺候?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金貴人兒了呢,若你們二少爺想把你要去伺候,你們大少爺難道還不給麼?難道他兩人的兄弟之情還抵不上你一個比匹馬貴不了幾文錢的丫頭的情份?!」
劉二少爺說這話就是想將一將旁邊裝傻的溫大少,看他究竟肯不肯給。卻誰知不等溫大少那裡做出反應,這廂詩情已經一拳揮出,正中劉二少爺的蒜頭鼻,劉二少疼得眼前金光一閃,兩道鼻血便奔騰著從鼻孔里沖了出來。
劉二少以及溫二少爺等人一齊傻怔在了當場——這、這個丫頭居然敢打人?居然敢打溫二少爺的朋友?她、她不想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