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黑著,畫意就爬起身來悄悄到廁室里將身上的藥洗掉,免得帶著藥味兒被詩情聞出來,昨兒捱了柴嬤嬤的那一記耳光今天才顯出「成效」來,左頰微微腫著,只好用粉蓋住。
想是在廁室里弄出的動靜有點大,出來時見溫大少已經坐起了身,黑暗中倚著床欄,看不清面孔,只能看見一對眸子大耗子似的閃閃發著光。
「少爺恕罪,小婢吵醒少爺了。」畫意連忙道。
溫大少道了句「無妨」,然後就沒了聲響。
畫意便問他:「可需要把燈點上?」
「不必,天還早。」溫大少打了個呵欠。
於是畫意只好在黑暗裡立著聽喚。半晌才聽得溫大少輕著聲道:「別站著了,椅子上坐著去罷,這會子屋裡只有你和我,不必守那麼多規矩。」
畫意應了,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溫大少沉默了一陣方才再度開口道:「丫頭,昨兒委屈你了。」
畫意笑起來:「少爺莫要折煞小婢,這是當做的。」
「昨兒……那柴嬤嬤可曾說過是奉了誰的令前來搜院的麼?」溫大少問。
畫意心中一笑:這個浪蕩子終於肯正視自己身為嫡長子的責任了麼?此計看來成了。於是只作想了一陣才道:「聽說是經過太太那裡許可的,只不過,搜院是多大的事呢,太太不大可能會下這樣的令,何況太太的親戚柳姑娘要到咱們府上來做客,這個當口鬧出這樣的事來,最丟面子的是太太。」
溫大少心下暗暗點頭:這是個明白事理的丫頭,沒有胡亂猜測,也沒有憑喜惡判斷,或許……當真可以做為心腹來用。
溫大少很清楚這一次的搜院事件與柴嬤嬤背後的高氏脫不開干係,再進而聯繫到溫二少爺在他和詩情這裡吃了虧的事,此番目的顯而易見。然而那隻真正的幕後推手卻是正室太太姜氏,她也有個兒子,她的兒子也是嫡子,這就註定了她母子倆與他溫大少之間是不可能如親母子、親兄弟般真誠相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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