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嬤嬤你要想再次回到從前的位子上只怕是不太可能的了,而且,嬤嬤此前的職務不也換上了太太的人了麼?」丫頭淡淡笑著,「府裡頭有些人就是容不得大少爺接手溫家家業,須知大少爺是嫡長子,繼承家業這是天經地義之事啊!一切阻撓陷害大少爺的人不都是沒理的一方麼?所謂人善被人欺,大少爺就是性子太過平和才被人這般欺負,眼看少爺就是要成家立業的人了,這樣的事不容再有,這樣的人也不能再放縱他們猖狂下去。將來主掌溫府生意之人必是咱們大少爺,將來主掌溫府內宅事物之人也必是咱們大少奶奶,嬤嬤,您說是不是?」
「是,是!就是如此!大少爺這樣好心好性之人,必然會是溫府的好主子!」柴嬤嬤連連點頭,這丫頭說的道理她都明白的。
「所以,嬤嬤,大少爺讓小婢問問你:可願意像忠心於他親生母親那樣忠於他,與他一起肅清這溫府不良之風,還他、還合府忠心耿耿的下人們一個舒心安定的日子呢?」丫頭的一雙明眸牢牢地盯在柴嬤嬤的臉上。
柴嬤嬤激動得雙手直抖,拼命點著頭,哽咽著道:「老奴就知道小主子必非不記恩義之人!老奴願為大少爺效忠至死!」
丫頭笑著握住柴嬤嬤顫抖的老手:「效忠至死可不至於,少爺還等著嬤嬤將來伺候他的兒女們呢!」
柴嬤嬤被說得笑起來,擦去眼角淚花,看著這丫頭道:「請問姑娘,少爺需要老奴怎麼做呢?」柴嬤嬤在溫府混了大半輩子,有些事情一點就通。
「嬤嬤再忍忍,過幾日便是中秋佳節,家家團聚的日子,嬤嬤必可出去,到時小婢再去尋嬤嬤說話。這兩日麼,嬤嬤不妨先在腦中整理一份府中主要下人的名單出來,哪些是忠於咱們老主子和正經小主子的忠奴,哪些是那別有目的之人提拔上來的,哪些不過是替錢賣命,諸如此類,越詳細越好,或可對我們有用。」那丫頭邊說邊起身,撣了撣衣裙,向著柴嬤嬤福了一福,拎起食盒預備離去,「總之嬤嬤不必著急,大少爺重情重義,不會虧了你的。」
柴嬤嬤掙扎著起身,邊點頭應著邊將這丫頭送出門去,聽得外面有人將門鎖重新上了,連腳步聲都不聞便沒了動靜。
明月夜將從總管那裡偷來的柴房鑰匙神鬼不覺地還了回去,而後才挾起心兒一路飛掠,卻不回白梅院,反而折向一處偏僻無人之地的高高樹上落下來,心兒納悶兒問他:「你有事要說?」
「嗯,有事。」明月夜盯著心兒眼睛,「有句話問你,要如實答我。」
心兒見他問得嚴肅,便也認真點頭:「問罷。」
「你……」明月夜舔了舔嘴唇,「是不是喜歡那姓溫的小子?」
心兒心頭一跳,臉也有些泛紅:「為何突然問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