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溫大少納了詩情為妾,姜氏原想要硬塞給他的玉盅兒和玉碟兒便只能無限期地向後拖,再加上溫大少這一回又得以主持祭祖,無異於向眾人宣告:這個家,已經由他來接手了。
姜氏很不甘心,很惱火。也不知幾時起自己就開始在溫如風這個孽種的手上連連吃虧……好像,好像就是從溫老爺發賣了他院子裡的一干丫頭而後又買進新的丫頭開始,是的,就是在那之後,那小雜種就一下子仿佛變了個人般,連連出手使得自己應接不暇。難道……難道是他的身邊有了什麼高人指點不成?
姜氏有點後悔當初沒有給高氏和柴嬤嬤助把力,讓她們把白梅院的那幾個丫頭徹底整殘了。當然,也許現在也還不算晚,就趁溫老爺上京不在府中、溫大少又要忙著操持祭祖事宜的這個空當,她姜氏要一點一點收復自己的失地,就先從溫大少的老窩白梅院下手!
不過呢,要動手的話也不必她親自動,畢竟推溫大少落湖那件事在她心裡還有些陰魂不散,所以還是退至暗處讓別人先上罷。這個「別人」麼,自然就是我們那位自詡聰明、與溫大少勢不兩立的二姨娘高氏了。二虎相爭兩敗俱傷的結果是姜氏最樂於看到的,因此她要做的只是在那一位的跟前兒添添火吹吹風,便能燒它一個旺旺烈烈!
姜氏自個兒倚在榻上笑了一陣,而後讓玉盤兒去請二少奶奶柳含嫣到房中來說說話兒。不多時柳氏便來了,姨甥兩個床上對坐了,喝了陣茶、閒話了幾句,姜氏的話頭便漸漸轉到了白梅院。
「你那大哥哥還當真是個能幹的,瞧瞧,短短十數日內又是接手了家中生意,又是納了妾,又是準備主持祭祖,不愧是他們哥兒幾個的榜樣,你日常在房裡也要勸著老二多跟他大哥學學,別成日攆貓鬥狗的不務個正業。」姜氏一句話里好幾個坑,一是柳氏已經過了門兒做了溫家的媳婦,對溫大少的稱呼便需改成「大伯」了,她卻還在她面前說什麼「大哥哥」,只因為姜氏對柳氏的心思知道得清清楚楚——她知道自己這個外甥女兒對溫大少的愛意一直未減,每日全家人在一處吃飯時,她那對眸子總要時不時地瞟向溫大少,所以姜氏便用「大哥哥」這稱呼故意勾她,勾她憶起錯嫁的事,憶起嫁前憧憬成為溫大少奶奶的美好。
二來,姜氏把「納了妾」三個字咬得重了些,就是要柳氏嫉妒,要她惱火,要她升起那酸葡萄的心——你嫁不了溫大少,有人能嫁,嫁的就是那白梅院的丫頭,你不氣麼?這樣英俊優秀的一個男人,臂上枕的不是你,卻是個下賤卑微的丫頭,你能服麼?
第三,姜氏毫不留情地指出溫老二與溫老大的差距來:瞧瞧你嫁的那是什麼男人?!要權沒權,要能力沒能力,你跟著這樣一個男人一輩子不委屈麼?女人這輩子,嫁雞隨雞也就算了,好歹你得讓這雞能打個鳴罷?!成天只知道扎著頭在地上找蟲兒吃,你後面那幾十年的歲月都要如此忍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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