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盞兒略停了停手,低聲試探:「太太的意思是?」
姜氏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須得提醒提醒你們二姨奶奶:那位冷公子名義上怎麼也算得是咱們府重金請來的,你們四姨奶奶的生辰宴合府下人都有份兒喝酒,又怎能不請他一起用宴呢?噯噯……酒是好東西,喝多了卻也容易迷心亂性呢。」
玉盤兒和玉盞兒相視一笑,各自低下頭去繼續手裡的活計。
第二天一大早,上房裡就異乎尋常的熱鬧。溫大少帶著詩情前來請安的時候,二少奶奶柳氏正在太太面前拿著帕子抹淚兒。聽說是柳氏剛剛丟了盒名貴的香粉兒,那是花了五十兩銀子託了娘家人特特從京里買來的,只有名門貴族才買得到,面市的一共才不過三百盒,能買到其中一盒是多麼的不容易,可它卻就這麼不易而飛了,這叫柳氏如何不氣?她才剛過門兒還不到一個月,就有人偷東西偷到了她的頭上,難道是看她好欺負麼?她真是又委屈又惱火。
太太姜氏也是一臉怒容:老爺才剛離府,便有人干起了這等雞鳴狗盜下三濫的事!昨兒她才剛使人滿府里警告過,居然還有人敢頂風作案!真真是不把這一大府的主子放在眼裡!此賊務必要捉到,不重罰不足以儆戒其他下人!
見溫大少進屋,姜氏便放緩了顏色,向溫大少道:「如風,此事依你看要如何處理?」
溫大少笑道:「太太這話問的——太太是當家主母,這種事理當太太權全處理,孩兒自是聽太太的吩咐。」
姜氏便笑道:「這個我自是明白,不過白問你一句罷了。既然你這麼說,那我這裡便全權處置了——只是因涉嫌府中下人盜竊,怕還要各個院子裡查看去,有上一回柴嬤嬤的例子在先,我是恐如風心裡頭還過不去,倘若你不肯,那就不去白梅院也是可以的,左右你的那些丫頭我看著都很不錯,應該沒什麼問題。」
溫大少心下哼笑了一聲,姜氏這麼說不過是擠兌他罷了,他哪能當真不讓人去搜看呢?當然,前提是所有的院子都在被查之列,他可以不破這個例。反正自己院子裡那些個丫頭確乎都不是眼高手低的人,且那冷公子昨天也一直在院子外守著,姜氏根本沒有機會做陷害的事,因此他並不怕姜氏帶人去搜院。
於是笑道:「太太說笑了,既然每個院子都要搜看,那兒子的白梅院又豈能破這個例呢?但憑太太吩咐就是了。」
姜氏便將頭一點:「那就這樣罷。含嫣,你且說說,你那香粉兒最後一次見到是在何時?」
「就在昨日早上。」柳氏從溫大少的身上收回目光,「平日我都只把它放在妝檯上的,也沒有刻意收著,今早起來梳妝時就不見了,找遍了整個院子,哪裡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