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眨了一陣眼睛,道:「才認識了幾天就去人家家裡喝酒去了?怎麼認識的?」
「問那麼多幹什麼,」明月夜心下有些得意兼好笑,面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這下你放心了?趕緊回房去,我要睡了。」
心兒又眨了一陣眼睛,直眨得明月夜恨不能將這小丫頭摟進懷裡狠狠地揉揉她那嫩嫩的小臉蛋兒,便見她一伸手,道:「拿來罷,我幫你洗乾淨,明兒晾乾了就可以還回去了。」
咦?這丫頭……不反感這塊帕子麼?換明月夜眨了眨眼,心道大約料下得還不夠猛,也罷,不急,反正他有的是時間逗自個兒這寶貝妹妹玩兒,今日先淺淺打個伏筆罷。於是轉了轉眼珠兒,道:「不必,反正不急著還她,就這麼著吧……先放我這兒。」
心兒看了看他,若有所思地將頭一點,唇上泛起個微笑,道:「那哥哥你早些睡,我回房了。」說著便不再多留,轉身關門出去了。
待心兒一出門,明月夜便將這帕子掏出來看了看,而後塞到自己枕下,重新躺回床上,頭枕著雙臂望著頂上帳子想了一陣心事,忽地低低笑了起來,自語了一聲道:「小美人兒這會子不知數沒數清那幾塊石頭。」
且說譚錦瑟轉身離了那個叫葉月明的傢伙之後,快步轉過了一條巷子兩個街口,回頭悄悄張望了半晌,見那傢伙並未跟來,便竊笑兩聲從懷裡掏出方才由那傢伙身上順來的錢袋子——反正那傢伙喝得醉醺醺的,必然不會想到錢袋子是她偷的,就是問到她頭上來,也沒人會信她譚錦瑟這麼個絕代佳人兒會幹這等勾當。
於是得意洋洋地打開這掂上去沉甸甸的錢袋子,向外一掏便傻了眼——這、這摸上去硬梆梆的東西們竟然根本不是元寶銀錠,而、而是大小相近的破石頭塊!滿袋子都是這些破石頭!——不,不止石頭,這長長的扁扁的是……媽呀!是死蜈蚣的屍體!
譚錦瑟嚇得尖叫一聲將這錢袋子扔在了地上,卻見裡面露出一角白紙來,猶豫再三,硬著頭皮彎腰將那紙用指尖夾出來,展來看時見上面歪七扭八地寫著一行字: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那個葉月明!他——他知道了!譚錦瑟恨得咬牙切齒,也不管那蜈蚣屍體有多麼的噁心人了,將手中那紙三兩把撕碎了扔在地上的錢袋子上,跳進來便往那上面泄憤地踩去——卻忘了錢袋子裡面還有石頭,一下子便扭了腳,直疼得原地跳了好一陣。
抬眼見天色不早,還有正事要辦,便也顧不得再生氣,瘸瘸拐拐地沿著街一路往蓮花巷行去,及至蓮花巷最靠里的一間四合院外,左右瞧了瞧四下無人,便悄悄移開堆在院牆旁的一堆柴禾垛子,露出個僅能容人蹲身進出的洞來,小心翼翼鑽進洞去,正能穿過院牆進得院內。撣了撣身上草屑,譚錦瑟幾步邁上正房台階,推門入內,卻見一位身穿粗衣、綰著個簡單髮髻的婦人正坐在燈下縫補,抬起臉來時卻是滿面的麻子坑,醜陋不堪。
譚錦瑟快步上前將那婦人手中針線奪下,惱道:「娘!不是同您說了莫要再做這些傷神傷眼的東西了麼!咱們又不是沒有錢,何苦自找罪受呢?!」
第75章 傾國傾城
被譚錦瑟稱作「娘」的這位婦人不由淺淺一笑,起身捶了捶自個兒腰背,道:「不做這個還能幹些什麼?成日在家裡待著也是無聊,不給自個兒找些活干只怕死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