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心兒抱住明月夜的腰,仰起臉兒來看他,「從小到大這麼多的傷都受過來了,如今不過是幾道小小擦傷罷了,不值當生這麼大氣,我現在不是好好兒的麼?嗯?嗯?」
「嗯什麼嗯,」明月夜被心兒的撒嬌弄得沒了脾氣,收緊胳膊用力將她摟了一摟,「從現在起,沒有我陪著絕不許你出門半步!聽到了?」
「老天……哥哥您老人家一天三頓飯都不在家吃,晚上回來得又晚,那豈不是說我每天都要待在家裡?我還要出門買菜呢,你不在家吃我卻要在家吃啊!」心兒將小臉兒在明月夜懷裡蹭來蹭去——明月夜最吃這招,再惱火也能給他磨得轉怒為笑。
果然,明月夜嘴一咧笑開了,大手撫著心兒腦後髮絲,道:「你這丫頭又來哄我,別以為這招屢試屢行!——從今兒起我一日三頓皆在家吃,菜我去買,你就老老實實在房裡給我待著罷!」
「一日三餐都在家吃?」心兒睜圓眼睛,「那譚小姐那邊怎麼辦?你不去陪她了麼?」
明月夜大手一伸蓋住心兒小臉兒,只從指縫裡露出那對貓兒一樣的大眼睛,道:「哪兒那麼多話?!洗把臉去,吃飯!」
次日清早,明月夜正在房裡床上盤了膝打坐修氣,便聽得東耳室里心兒起了床,趿著鞋子下地,開門出來一直走到他房門前立住,而後便輕輕地敲門。一時想起自己曾故意逗她、讓她以後進他房前先敲門的話來,不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臭丫頭別的話不聽,偏這話倒聽得認認真真,真是欠打屁股!
於是收了功,道了聲「進來」,便見心兒將門推開,卻不往屋裡走,只在門口立住,道:「哥,早飯想吃些什麼?」
明月夜歪著頭看她:「你站在門外說話算什麼?屋裡有老虎吃你?」
「這是哥哥的房間,妹妹不宜隨意進入。」心兒眨著眼笑,「快說,要吃什麼?」
「你不必做,我去外面買回來。」明月夜說著下床,見心兒還在門口立著,不由帶了氣,「你給我進來!」
「什麼事?」心兒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沒事就不能叫你進來說說話?!」明月夜瞪她。
「有話就這麼說罷,免得哥哥不方便。」心兒笑道。
「好個臭丫頭——故意氣我是不?」明月夜大步邁過來,心兒嚇得扭頭便跑,被明月夜從身後攔腰箍住,「跑什麼?!才剛好了,頭重腳輕的再摔著!」
「我怕老虎吃我。」心兒笑著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