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洞果然如同心兒所料,是人為挖出來的一條隧洞,在洞底橫向開著一道半人高的洞口,洞口往外呼呼地冒著冷風,也不知是通向何處去的。心兒便將洞底落葉歸攏了歸攏,同譚錦瑟和陳婉婉坐在上面,而後弄滅了樹枝子,以免燒完後就沒有可以用來照亮的東西了。
默默坐了一陣,那冷風吹得三個人渾身發抖,忍不住往一起湊了湊,然而還是不能禦寒,陳婉婉便建議把落葉點燃了取暖,心兒卻說不可,這落葉不禁燒,很快便會燃盡,屆時三人連坐也沒得坐,地上這麼冷,肯定撐不過一晚。
又生扛了一陣,譚錦瑟冷得受不住了,蹭地一下子站起身,道:「這道橫著的洞能往外颳風,說明洞的另一端有通到外面的出口,咱們這樣硬撐肯定不行,依我看不如進這洞去冒冒險,說不定還能找著出路,大不了再原路返回就是。」
心兒卻將頭一搖:「不妥,這洞不知是什麼時候挖的,萬一有了年頭,只怕會有蛇蟒一類的東西寄居於內,冒然闖入太過危險,還是留在此處等到天明得好。」
「等天明?」譚錦瑟冷哼一聲,「你若是留在此處只怕就等不到天明了!這風吹得比寒冬夜裡的北風還冷,咱們都只穿著秋裝,等到真正入了夜,我看咱們誰也熬不過去!」
「只要我們不停活動就能保持體溫,總會熬過去的。」心兒平靜地道。
譚錦瑟只好不再作聲,滿洞裡來回走著給自己取暖,過了一陣陳婉婉也受不住了,站起身來在洞裡轉圈圈,然而畢竟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從沒吃過這樣的苦受過這樣的罪,還沒熬過半個時辰就實在撐不下去了,忍不住向心兒道:「心兒,依我看還是按譚小姐說的來罷!我寧可冒冒險去找出路也不想再留在這裡了,真是凍得受不住了!」
耳里聽得陳婉婉說起話來上下牙直勁兒相撞,心兒只得暗暗嘆了一聲,道:「那就試試罷,洞裡風大,點不了樹枝,看不到周遭狀況,咱們三個務必緊緊挨著,千萬不可走散。我在前面打頭,婉婉居中,譚小姐在最後,如果遇到危險,你們就立刻沿路退回這裡來,好麼?」
陳婉婉同譚錦瑟便都應了,又聽得譚錦瑟笑了一聲,道:「你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怎麼能在最前頭呢?還是讓我來罷。」
心兒便也笑道:「你不也是嬌滴滴的姑娘?還是我來罷,我小時候就在山裡長大的,對山中情況比你們知道得多一些。事不宜遲,這就出發罷。」
譚錦瑟便不多說,黑暗裡摸索著找到心兒的位置,見心兒過來拉她的手,遞上一根樹枝道:「咱們三個都用左手握住這根樹枝,借著它連在一起,千萬不可放開,這樣在黑暗中就不易走散了。」陳婉婉便也摸著這樹枝握住,而後由心兒打頭率先彎腰進入那橫向打的隧洞之中。
這隧洞只有一人寬窄,半人多高,因此三人只能排成一排彎著腰前行,好在洞底還算平坦,因此走起來倒也順暢。約摸行了盞茶功夫,見前面心兒停住了腳,譚錦瑟便問怎麼回事,聽心兒答道:「這洞現在出現了兩條岔路,一條向左一條向右,兩邊都有風吹過來,卻不知走哪條好。」
譚錦瑟便道:「先走右邊,右邊不行再返回來走左邊,這還不簡單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