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同譚錦瑟在中間,雖兩邊都有人擋著風,但仍是冷得不住哆嗦,忽聽得譚錦瑟低笑了一聲,道:「你若實在受不住,就到我懷裡來罷。」
心兒聽了卻有些不大好意思,畢竟因著明月夜的關係,她始終覺得同譚錦瑟之間似乎隔著一層什麼難以親近,再加上譚錦瑟本就不是易同人親近的人,如今突然這麼一說話,心兒倒覺得不大習慣了。還待猶豫,譚錦瑟卻已然伸了胳膊過來將她摟進懷裡,在耳邊吹著熱氣,低笑道:「你身上還蠻香的,是衣服上熏的香麼?」
心兒聞言愈發覺得彆扭,只道了聲「不是」便不再吱聲,好在譚錦瑟也沒有再說些讓人難為情的話,隧洞內一時安靜下來。
良久聽得戚栩忽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方才我們無論走上哪條岔路,洞內始終都是有風吹過,有時從身後吹過來,有時從面前吹過來?」
心兒接道:「想來這是建此迷宮的人故意將風口對準了隧洞的,一為吹熄洞內人的火把,以讓其陷入黑暗中,從而對遠近和方向的判斷失准,二也是為利用風向的不停變換來混淆洞內人的方向感和對路徑的記憶。」
戚栩「嗯」了一聲表示贊同,復接道:「無論風從哪個方向吹來,它總有一個源頭,我看我們也不必去尋你們掉下來的那個洞了,還是循著風的方向直奔源頭罷,這樣大的風,想來源頭的洞也不會小。」
眾人但覺有理,於是重整精神,仍由戚栩在前帶路,只照准風來的方向行去。走了許久,忽聽得最後面的張廣友「呀」地一聲,大家忙問他怎麼了,聽他語聲中帶著驚恐地道:「方才似是有什麼東西從我腳面上跑過去了。」
戚栩便道:「想來是山鼠之類的東西。」
話音才落,便聽得陳婉婉也驚聲叫了起來,道:「確是有東西!才也從我腳邊過去了!還不止一隻!」
正說著,眾人便都察覺出不對來,但覺腳邊嗖嗖嗖地不停有東西掠過,那情形似乎不僅僅只是十幾隻,更像是成群結隊上百隻地那麼沖了過來,陳婉婉嚇得失聲尖叫,不停地跺著腳,連譚錦瑟的頭皮也開始發起麻來。
但聽得心兒那廂也是帶著驚地提聲道:「快——我們跟著山鼠跑——有東西要來了——」
「東西?!什麼東西?!」張廣友慌著問。
「八成是蛇蟒一類!」心兒一推前面的陳婉婉,陳婉婉便也下意識地去推最前面的戚栩,戚栩顧不得多問,連忙邁開步子跟著腳下山鼠奔逃的方向小跑起來,眾人便在身後跟著跑,聽得心兒又道:「都抓住前面人的衣襟防止跑散!」眾人便依言抓住,排成一隊彎著腰在這隧洞裡一路小跑。
「蛇蟒一類?你能確定麼?當真麼?」張廣友最為慌張,因他處在最後的位置,倘若真有蛇蟒趕上來,他就是第一個遭秧之人,因而邊使勁推著前面的譚錦瑟邊追問心兒。
「蛇是鼠的天敵,這麼多的山鼠成群逃亡,想來那蛇也不會小。」心兒扶了把險些被張廣友推倒的譚錦瑟,心中帶了些氣——這男人還真是沒什麼種,因而冷聲道:「莫再說話了,保存體力罷!」
五個人便悶著聲跟隨著鼠群不停地跑,然而在這黑暗的地下人是比不過動物的,沒過多久鼠群便跑了個無影無蹤,戚栩不得不在一條岔路上停了下來,微喘著道:「如今卻要往哪一條路跑呢?」
「下風處,」心兒喘著接道,「我們往下風處跑,蛇在上風處便聞不到我們的氣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