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去再說。」明月夜道。
譚正淵如今也不敢硬撐,那蛇簡直太可怕了,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被駭得不輕,只好先回到地面上去再做打算。眾人於是匯成一隊,加快了步子往來時的路走,行出一段去後,明月夜叫住了最前面的沈碧唐。
「那蛇追來了,我去看看。」明月夜向譚正淵道,而後將心兒放下地,內力傳聲給沈碧唐:「替我保護好心兒,我去把那長蟲結果了,否則它遲早會追上來,帶著這幫人實在累贅!」
沈碧唐一聽這話腿都軟了——不是嚇的,卻是激動的——心兒!心兒!終於可以接近她了!天,他好緊張。
明月夜看了他一眼,道:「別藉機欺負心兒,讓我知道有你好看!」
「行了行了,我能跟你似的?快滾。」沈碧唐忍不住咧著嘴笑。
有人去送死起碼可以阻一阻那蛇的來勢,譚正淵這麼想著,假意提醒了明月夜幾句要小心的話,他甚至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那蛇當真追上來,就把戚栩陳婉婉他們推過去擋住,好給自己父子倆爭取脫困的時間。
明月夜才懶得管譚正淵此刻想的什麼,悄悄握了下心兒的小手,身子一晃便失去了蹤影。沈碧唐望著心兒,嘴唇一陣發乾,嗓子也莫名其妙地啞了,兩年未見,真是恍如隔世啊!
心兒見他要說話,便睜大眼睛望住他,見他一遍又一遍地舔著嘴唇,那話就好像噎在了喉嚨里,直到譚正淵等人已經開始繼續往前跑了,他才終於低聲道了一句:「心、心兒,你、餓不餓?」
心兒怔了一怔,沒想到他憋了半天就冒出這麼一句不搭邊兒的話來,這個時候誰還顧得上餓不餓呢?就算是餓了,這地方又哪有吃的?才要開口,卻聽得沈碧唐背上的張廣友說話了:「那個……這位大哥,咱們是不是……該走了?」
沈碧唐心裡罵了一句,也不知是在罵張廣友還是在罵他自己,遂也不好再多話,衝著心兒一點頭,示意她走在前面,他則背著張廣友走在最後。
明月夜循著那巨蛇發出的聲音一路飛掠過去,卻見這地下甬道也是修得四通八達,轉了七八個彎後才看見那蛇水缸粗的身軀正橫亘在岔路上,當下想也不想地劈出一掌正打在蛇身上,見那蛇一陣翻滾,直把甬路兩壁撞的碎石亂掉。
明月夜暗道了聲「好傢夥!」——中了他帶著八成功力的一掌還能翻動身子,這畜牲還當真要修成精了!才要再補上十成力直接送這蛇去見閻王,卻見這蛇將頭突地探了過來,足有水瓮大小,蛇口張開,紅信利牙在濃重的腥臭味中可怖異常,明月夜被熏得向後疾退了七八步,好笑地道:「兄弟,你這是吃了什麼不消化的東西了?積食太久對腸胃可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