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前面有危險,我還帶著個你,豈不是要連我也拖累了?」明月夜笑道,不等譚錦瑟答話,又內力送出一句話到她耳邊,「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傻丫頭。」
一聲「傻丫頭」叫得譚錦瑟心都酥了,只好放開手不再糾纏,明月夜在黑暗中不聲不響地將心兒背起,衝著沈碧唐一打手勢便運起輕功向前掠去。
「你把心兒也帶上了,莫不是……不打算再回去了?」沈碧唐偏頭看了眼明月夜,內力傳聲道。
「我不會再讓心兒離開我的視線之外。」明月夜淡淡地道,方才張廣友那聲驚叫讓他擔心死了心兒。
沈碧唐笑了一聲:「你小子從小到大一直沒變——除了心兒,其它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放在眼裡。」
明月夜沒搭他的腔,只管用鼻子在空氣中聞著什麼,半晌道:「這裡面有油味兒。」
「油?什麼油?燈油麼?」沈碧唐拼命吸著鼻子,奈何除了自己身上多日沒洗澡散發出的怪味兒外其他的什麼也聞不到。
「石脂水,石油。」明月夜皺了皺鼻子。【作者註:「石油」一名是由科學家沈括在其論著《夢溪筆談》中最先正式提出來的,因此古代已經有了這一名詞。】
兩人不禁抬眼望去,但見四外空曠,靜寂無聲,從那石門中進來行過一條甬路,盡頭處便是這麼一片豁然開朗的巨大岩洞,前方黑蜮蜮的立著一座建築,定睛看時竟似一方城池,城牆四角立著高高的牌樓,正門上是幾個古字,沈碧唐倒是認得,見是「往生極樂」四個字。
再看城門前兩側,竟挖有數個幾丈深、十幾丈長的大坑,坑內枯骨森森,磷火斑斑,卻原來是規模龐大的殯葬坑!
「這就是正主兒地盤了!」沈碧唐沒忘了自己的任務,將手一拍,「進去看看!」
明月夜側耳聽了聽,一指前面某個殯葬坑,道:「姓張的小子掉在那坑裡了,這會子只怕已經嚇暈過去了,你去把他弄上來。」
「姥姥的,為啥又讓老子幹這麼噁心的事!」沈碧唐罵著,百般不情願地奔過去。
「什麼人幹什麼事,」明月夜壞笑,「幹這個你最合適。」
沈碧唐很快便找著了不幸墜坑的張廣友,卻見他果然摔了個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便將他從坑底扛上來,瞪向明月夜道:「怎麼著,難道還得讓老子扛著這小子進墓室摸冥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