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動什麼!」明月夜瞪她,看也不看譚錦瑟那隻伸在眼前的手,只管小心翼翼地將心兒抱起來,也不往背上放,怕弄疼了她,就只管這麼橫著抱在身前大步跟上前面的人去,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什麼來,轉頭衝著走在最後面的許半仙笑道:「麻煩先生去扶一扶譚小姐,我這裡實在騰不出手來呢。」
譚錦瑟不敢相信地怔在當場,嘴唇一陣哆嗦,明月夜知道她性子,怕這丫頭一氣之下說出什麼影響到心兒安危的話來,便悄悄彈出一縷指風點了她的昏穴,口中則「驚」呼了一聲:「唉呀,譚小姐昏過去了!只怕是這一晚受驚不淺,麻煩先生背上她罷!」
許半仙只道這譚小姐是被明月夜氣昏過去的,也不說破,上前將譚錦瑟背了,跟在眾人之後往山下行去,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忽聽耳朵里鑽進「葉月明」的聲音,道是:「許先生,來救我們的這兩個人都是六扇門的捕頭,為了你我幾個不在大牢里重聚,等下山之後無論是誰問起,只管一口咬定我們是上山來打獵的就是。」
許半仙偏頭看了眼明月夜,微微點了點頭。
一行人在陳默的帶領下先來至有兵把守之處,點了其中幾個人將沈碧唐和許半仙背上的張廣友和譚錦瑟接過,原也有人想過來接手明月夜懷中的心兒的,明月夜只不肯給,對方以為兩人是戀人關係,若有所指地沖他笑笑,便不再堅持。
陳默令人在前帶路下山,自己則背著陳婉婉走在最後,細細觀察沈碧唐這幾個人,一時也看不出什麼破綻。抵達山下,陳默暫時將眾人安置在張廣友家的莊子上,著人請了郎中來給幾人看視。
明月夜找郎中要了傷藥,給心兒傷處一一搽上,見腰部青紫了好大一塊,甚至還有暗紅的淤血,直氣得差點拆了張廣友家的房子。
「我再問你一次,」明月夜瞪著心兒,「究竟是誰弄傷你的?!」
「我都說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腳滑摔下坡去的了,你有完沒完?!」心兒也沒什麼好氣地瞪著明月夜。
「你不說是罷?我現在就去把那姓陳的捕頭給殺了!」明月夜起身便往外走,心兒慌得忍著傷處疼痛從床上跳下地將他胳膊一把抱住。
「你殺他做什麼?!他是婉婉的哥哥!」心兒低呼道。
「我管他是誰!殺了他再殺姓冷的,反正不是那個就是這個——」明月夜說著突地一頓,盯住心兒,「難道是譚錦瑟傷的你?」
「瞎猜什麼!她沒事兒傷我幹嘛!」心兒連忙瞪他。
「我把你們兩個弄到洞外時外面並沒有人,姓冷的和姓陳的也還未來,」明月夜越說面色越寒,「姓冷的並未認出你來,根本沒有理由傷你,姓陳的知道你和他妹妹是好友,就更不可能傷你,因而傷你的除了譚錦瑟還能有誰?!」
「譚錦瑟為什麼要傷我?!」心兒反問。
「你說呢?!」明月夜惡狠狠瞪著心兒。
「是因為你本同她情深意長,而我卻半路殺出搶了她的心上人麼?」心兒挑著眼兒看明月夜,「這麼說來你才是罪魁禍首啊,憑什麼要去找這個找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