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將渾身顫抖的心兒緊緊擁進懷中:不成想這個小姑娘身上一直承受了這麼可怕的壓力和恐懼,她明明知道自己會毒發的,可在崖下的這段日子她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依舊每天積極樂觀的生活著,她抓緊時間享受她倒數的每一天,她把所有的壓力和恐懼都一個人默默承受……這樣的勇敢和堅強只怕就是男人也比不上。
而她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他,是怕他不顧重傷在身強行想法子帶她出去,她懂醫,她知道如果他在傷未痊癒之前強行運功的話很可能會落個殘廢或是終生不能再運功的後果。她是盜,他是官,他們兩個是敵手,是對立方,可她卻善良到寧可放棄能自救的微乎其微的機會也不忍讓他落個那樣的下場。
冷落心痛了,他緊緊地抱著心兒,他恨自己沒有早些看出她的絕望和絕決,他還沒有好好兒地開始愛她,她怎麼能就這麼棄他而去?!
「告訴我,那個人是誰?配毒給你的人,」冷落咬著牙問,「是他用毒來控制你,逼你做不願做的事,對麼?」
事到如今,心兒覺得也沒有什麼必要再瞞他,且他猜測的已是八九不離十,即使她否認他也不會相信。於是在他懷裡點了點頭:「他……他收留了我,給我飯吃,給我衣穿,教我識字,教我……很多很多。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我只是叫他……『老爺子』。」
老爺子。
這個人究竟是誰?很明顯,他就是用毒藥來控制和威脅這個丫頭為他賣命的。冷落終於解了惑:這就是為什麼明明丫頭這麼善良卻還要去干那些非法的事的原因!
「他在什麼地方?」冷落追問,「什麼相貌?多大的年紀?」
心兒搖了搖頭,她不能再透露更多了,否則連明月夜也會有危險。她也不相信這個冷落能幫到她——不是不信任他,而是……老爺子實在是強大到無法想像,連明月夜的功夫都是他教的,這個冷落能比明月夜還厲害麼?
心兒不肯說,冷落也沒有再問下去,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什麼老爺子,而是心兒身上的毒要怎麼解。他一把將心兒打橫抱起,大步往草屋的方向走,心兒掙扎著想要下地,被他牢牢箍住:「我不會讓你死,也不會放開你。我們一起想辦法,現在就從崖底出去!」
「崖壁上都是山針,你又不能運功,別做傻事!」心兒拼命捶著他的肩頭,「即便現在就能上得了崖去也一樣是來不及了……我們根本趕不到老爺子身邊去,結局已註定了,就讓我痛痛快快地死去不行麼?你莫要逼我,否則我就咬舌自盡!」
「只要能把你帶上崖去,舍了我這身功夫又有什麼可惜的?」冷落冷冷地道。
「你會落個殘廢的!」心兒叫著。
「至少命還在。」冷落仍舊冷聲道。
「你……你上不去的……何必做無謂的犧牲呢?」心兒忍不住落下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