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這兩人穴道,從房中出來飄回房頂之上,明月夜輕輕一揮掌,抹去雪上留下的淺淺腳印,而後一閃身不見了蹤影。
往回返的途中,正路過冷府,明月夜踏著樹尖輕盈飛掠,無意間瞥見那南書房裡這麼晚了居然還亮著燈,心中不由一動,悄悄按下身形,如一朵雪花般悄然落在房外樹上,屏住呼吸細聽起來。
房中人自不會料到這個時間居然還會有人在外偷聽,因此說起話來也並沒有避人,但聞一個清冷聲音道:「原來是左兄接了這個案子,冷某雖在皎城只待了寥寥數日,對此案也必定知無不言,左兄但問無妨。」
說話這人便是冷落了,明月夜記得他的聲音,只是怎麼又提到了皎城的事呢?
又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道:「左某想先問一問冷總捕:可認得一個叫做『岳心』的姑娘?」
第115章 缺一難活
岳心,心兒。那一剎那,冷落驟然間明白了。
所謂關心則亂,自己對心兒太過迷戀,以至於竟忽略了這麼大的一條線索!難怪!難怪那位岳心姑娘見著自己時總是低著頭,不就是怕他認出她來麼!他當時卻只以為她是因那件事而感到尷尬——那件事!那件事!那個混蛋男人險些污辱了心兒!
冷落渾身都繃緊了,拳頭在袖子裡狠狠地攥著——早知如此他當時便該一掌拍死那人渣!心兒——心兒受了怎樣的罪、吃了怎樣的苦啊!
冷落到底是冷落,很快便將自己的惱怒強壓了下去,迅速進入冷靜的思考:如果心兒就是岳心的話,她當時出現在皎城必然是為了盜寶,盜的什麼寶呢?難道就是那座古墓里的寶?那古墓在山裡,她直接去盜就可以了,又何必要結交陳默的妹妹呢?
後來岳心便失蹤了,與她一同失蹤的還有一個姓譚的姑娘、一個叫做葉月明的男人和一個姓沈的男人。這三個人莫非便是心兒的同夥?不對,姓譚的姑娘應當不是。那晚在山上,心兒從坡上滾下來受了傷,姓譚的姑娘當時也在場,雖然她正要去扶摔在坡下的心兒,可她的臉上卻沒有一丁點兒的擔心之色,甚至在他將心兒抱在懷裡的時候,譚姑娘還出言相譏,這絕不是同夥會說出的話,就算不想讓他懷疑到她兩個的關係,也完全不必做出這樣的姿態來,保持沉默也就是了,所以那譚姑娘與心兒絕非一夥。
那麼……就是那兩個捉了一麻袋蛇的男人?後來不是還在岳心家的灶里發現了蛇骨的殘骸麼?因此——這兩個男人才是心兒的同夥!一個姓葉一個姓沈,必然就是他們了!那假扮郎中帶走心兒的也定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