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無念便使人去將高興請過來,因高興身上的消功散未解,所以梅無念沒有再將他押在地牢,而是讓他住了客房,房外有莊丁看守。
兩廂一見面陳默和高興都嚇了一跳,陳默險些跳起來,道:「小高!你怎麼成了人質了?!」
高興正是一腔忿悶無從訴,便將來龍去脈同冷落陳默細說了一遍,直把陳默聽得哭笑不得:不成想小高居然就這麼被明月夜給賣了,真是!
冷落問向梅無念道:「不知梅莊主欲知曉幕後主使人下落所為何故?」
梅無念看了看冷落三人,思量了一陣方道:「那大盜將其出道以來所盜寶物清單寫了一份給敝人,其中大部分案子皆在河東地區犯下,而……他所盜寶物的順序與先父所著《奇物志•河東卷》上所列的順序幾乎一致,所以敝人甚感疑心,因《奇物志》天下僅敝莊手持一本,不可能再有第二本存世,因此敝人想找出那位幕後主使人來問個清楚,這究竟是何緣故。」
這一來與冷落之前的大膽猜測基本一致,然而冷落只猜到明月夜所盜寶物可能是《奇物志》上有記載的,卻不成想連盜寶順序都是依循了該書,這下子倒真有些古怪了。因而問道:「敢問梅莊主,那本《奇物志》現在是否保存妥當?」
梅無念知道冷落的意思,答道:「不瞞冷總捕,《奇物志》乃先父畢生心血所成,再加上事關持寶人隱私,若流傳出去恐會引起軒然大波,因而先父臨故之前立下遺囑,言道《奇物志》上的內容從敝人這一代起只許口頭轉述給下一代的後人,所以敝人是將《奇物志》上的內容強記於心的,而該書便作為陪葬同先父遺骨一齊入了祖墳,敝人去祖墳前查看過,並無不妥,因此這本書應當並未失竊。」
「《奇物志》既然名聲在外,便說明書成之後令尊並非將它視作梅家的機密,至少是有些貴莊以外的人知道其中或多或少的內容,這才將這本書的奇特之處傳揚了出去的,」冷落冷靜分析著道,「能寫下如此一本奇書,任哪一位著作者都不可能任它默默無聞地湮沒於世間,若我是那著作者,就算不能將其內容散播出去,也總會想讓別人知道它的價值,以此來對自己的能力做一個肯定——人都是渴望證明自己的,我想令尊也不能例外。那麼就出現了一個問題——令尊曾對誰親口說過或是展示過這本書的價值?」
以老爺子心細謹慎的為人不可能聽到江湖上人云亦云就去偷一本從未見過的書,所以他必定是親眼見過或是由他最為信任的人說過才會真正的打起這本書的主意,因此梅隱寒書成之後的直接見證人就成了最為關鍵的線索!
梅無念道:「先父過世得早,書成時敝人尚年幼,沒過多久先父便因精力耗竭仙逝了,所以對於那時的情形敝人也知道不多,不過……」說著想了一想,叫過旁邊下人道,「去把梅總管請來。」轉而又向冷落道,「梅總管當年是先父的貼身小廝,或許他還有所印象。」
一時梅總管進來行禮,梅無念便問他:「梅叔,我爹他當年寫成《奇物志》之後可有給他人看過或是說起過書中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