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看了他半晌,道:「明天在這個地方見,你一個人來。」
男孩子躬了躬身,道:「多謝。」說罷便背了女娃兒轉身往巷子深處行去。
「你叫什麼名字?」冷落問。
男孩子頓了頓腳,淡淡地答道:「岳清音。」
岳清音,好罷,你就是岳清音,與梅家無關,與仇怨無關,好好的活,好好的愛,就好。
冷落每年只有幾個月留在太平城,其餘的時間仍然是遊歷天下。某一年的某一天,在某一座城、某一條繁華大街的夜市上,他似乎看見了兩張熟悉的面孔。那是一男一女,男人高大英俊,笑起來燦爛如陽光。女人小巧溫婉,顧盼間靈動生姿。
男人的肩上坐著個俊俏的小男孩兒,正伸著手吵著要糖葫蘆吃,女人的懷裡抱著個還在襁褓里的嬰兒,此時正諸事不管地睡得一片泰然。
冷落不確定這兩人是否是故人,如許年過去了,相貌總該有些變化的罷……就算相貌未變,人的記憶總是會變的,一些記憶沉澱下去,一些記憶慢慢褪色不見,還有一些,被深深地塵封起來,鎖上一生一世,也許還能留待來生再續前塵。
冷落記得那一天他的確是使出了全部的功夫的,明月夜也是一樣。男人的決鬥正該如此,不需要留情面,不需要謙讓,否則就是一種侮辱。
明月夜也的確是輸了,被冷落一掌擊中胸口,震斷了心脈。然而……冷落還是留了半分力,他用極不易發覺的方式,將掌力偏離了明月夜心口一毫釐,但他不能確定這毫釐之差能否讓明月夜保住性命,他只看到他倒在地上沒了呼吸,而後便離了那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