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郎。
郎君。
亲亲我。
应琢浑身血液逆流,心底的坚守让他极难受地伸出手,按住了她不安分的身体。
少女曼妙的身姿在眼前变得扭曲,扭曲……
他不敢想,倘若那一日自己坚守不住,会酿成怎样的大祸。
婚前失身,勾结自己的学子,甚至于……那学子还是自己未婚妻子的亲妹妹。多么骇人听闻,多么大逆不道!
也许自那一日之后,自己就该远离她的。
他有他将要完成的婚事,有对未婚之妻的责任,肩负着整个应家的期盼。
当吻意落下,他甚至能清楚地察觉到,自耳垂处传来的热烫。那热意蔓上脸颊,又顺着干燥的喉舌向下滚落着,滚落着……滚至那嶙峋凸起的喉结,竟叫他可耻地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那微妙的情愫。
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愫?
他不知该如何用言语去形容。
她落下的那一个吻,停落那雪白的下颌之处,柔软的唇瓣,似一朵将要盛放的玫瑰。
毫无征兆的,他的身体抖了一抖。
她断断续续地呵出气息,似在他脖颈间挑.逗着。叫他垂下眼帘,望向那一双摄人心魂的杏花眸。
他该推开她的。
他该丢下她,该像往日一般制止她,再厉声道:明二姑娘,请你自重!
但现如今,他心中所想的却是,
眼前这条路久些,再久些。
这也许,是他与她的最后一程了。
今日过后,他将回到应家,继续准备着与明谣的婚事。是了,他有自己将要肩负的责任,即便是二人偶尔相见,也须得保持分寸。
他不能太过于在意她。
宅院之中,对方只能唤自己,姐夫。
学府之中,她只能唤他,老师。
多说一个字都不可以。
多看一眼都不可以。
如此思量着,竟叫他一时忘却了一旁瞠目结舌的窦丞与刘大夫,只将双臂收得更紧了些。
少女伸出手,纤长的臂环住他的脖颈,手指轻挠着他的下巴。
像主人奖赏一只乖巧的猫咪。
他如往常一般,面上隐约露出恼怒之意,冷冰冰地道出那一句,“再这般,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可他的双手却抱得极紧。
好龌龊。
好肮脏。
他垂下眼睫,冷白着一张脸,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车轮滚滚向前,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骤然一道冷风,如小刀般割打在男子苍白的手上,叫他“啪”地一松车帘。马车未因他这一个极微小的动作而停止,马车前方,窦丞仍止不住地嘀咕着。
“主子当心些,莫再被坏女人骗了,她对你另有所图。
还有主子您今日,未免也有些太过了,且莫说属下了,刘大夫也在那里,您就这般……”
应琢忍着心头异样的悸动,试图为适才的失态寻一个合理的借口:
“便是因为她是明家大小姐的亲妹妹,我才更应如此。”
他呼吸微促,努力平静着声音。
吐息之间,吞咽下迎面飘来的风声。
只是因为她脚上有伤,所以自己才要那样抱住她。
只是因为……
“我是她未来的姐夫,于情于理,我都应当……好好照顾她的。”
是的,是照顾。
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
从前她是自己的学子,如今,她又将是自己的妻妹。
小辈遇见难事,他自应当帮扶一把。故而他今日所有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一个长辈对小辈伸以援手。还有内心深处那一份悸动,那一份……对她的心疼……
应琢回想起,二人共处一室。
少女眸色哀婉,说着自己与阿娘的境遇。
换作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觉得她可怜。
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心疼。
车轮滚滚,马车仍未止歇。
应琢收了声,后背靠上摇晃的车壁,试图平复着呼吸。
适才风声太大了,竟将他的呼吸与眸色皆吹得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