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光晕,落在男子昳丽的凤眸间,他眼底笑意愈甚。
“我是在想,他们都在讲,我会不会为你徇私。”
徇私。
这一词于此处,竟带了几分浪漫的味道。
“璎璎,便是外间都在承认,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了。”
他们的爱意,终于得见天日。
将两桩案子结清,应琢上成奏书。
要前去西关,以军功,求娶心上之人。
此去西关,不知何日再能归来。
送别应琢时,明靥头一次感到不舍。
她脑海中甚至掠过一瞬,随应琢前去西关的念头。
不过这个大胆的想法,在转瞬之间,便被她打消。
罔顾西关究竟有何等危险,于京城之中,她还有母亲需要照顾。
应琢临行时,这一场雪恰好停下来。
他高坐于马背之上,披甲戴胄。
暖融融的金光落在男子银甲之上,衬得他愈发器宇轩昂。
见到明靥,年轻男子一勒马。
他自马背上飞身而下。
这是明靥第一次见到他穿劲装。
男人身上的柔和之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锐气。立于灿阳之下,明靥这才再度惊觉——她的小郎君,那一双眉眼,是极好看极好看的。
剑眉星目,曜若天上星。
于万千将士之前,明靥微红着脸迎上去。
她将一物塞至应琢手心里。
“这是我前些日子求得平安符,大师开过光的,你带在身上,我能安心些。”
应琢手指修长,闻声接过。
紧接着,他垂下眼眸,轻轻叹息一声:
“璎璎,怎么眼圈还红了。”
自然是舍不得啊,笨蛋。
她移开眼,仓促解释道,是风沙太大,一时迷了眼睛。
应琢唇角噙着笑,弯下身形,轻柔地为她吹弄着眼睛。
她一面揉着眼,一面低声:“这一次,要我等多久啊。”
是三年,五年,还是……
自西关纷纷而来的,是一封又一封,满带着思念的来信。
春时已烬,明靥坐在为阿娘买的那间宅院之内,倚着窗,手里捧着那一封封自西关而来的书信。
应琢固执地称之为,家书。
明靥想不通,平日里话很少的一个人,而今怎突然变得这般啰嗦。
他的信一封接着一封,往往上一封书信她尚未回罢,下一封书信便到了。
明靥将书信铺展开,唇角不自觉地轻翘起,也一封一封地回着。
便在其中,她无意间发现,当初以极低价格将文墨坊店面租给她的那名“柳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应琢。
真是可恶啊。
骗了她这么久。
她提笔,于信中控诉着,换得对方好一阵哄。
攥握着自西关而来的信,明靥会经常想,好似应琢一直陪在她身旁。
嗅着墨香,他好似从未离去。
春去,夏时愈浓。
与夏时一同浓烈的,还有她如野草一般疯狂滋长的思念。
文墨坊的生意越来越好,她与任子青时常数钱数到手软。
夏意深深。
明萧山曾几次三番要登门,问她寻要钱财,皆被应琢留给她的暗卫逼了回去。
与此同时,整个盛京流传着“妙笔公子”的美名。
世人偏爱她笔下唯美动人的爱情故事,更爱那一个个倔强不屈的灵魂。
梧桐叶落。
九王爷大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