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昨日,午後小憩誰的多了,也無人叫醒她,直到天邊飛霞的時候,她才恍惚睜開眼,有那麼一瞬間,分不清今夕何夕。
白日裡歇多了,一整夜便不得好眠。
蘇慎濃睡得晚,醒的早,天還黑著便在門外賞月,下半夜見丫鬟們不睡覺,齊齊到門外點燈,便也跟著出來看。
一溜的琉璃燈真漂亮啊,若是外人瞧上這麼一眼,一定會認為此府里有個詩情畫意的夫人。
自然都是芙蕖置辦的。
芙蕖與紅隼做了交代,親自牽了馬,送他離開,一轉身,見蘇慎濃就在廊下坐著,不錯眼的望著她。
……
芙蕖沒聽見她來,便知她一早就呆在這兒了。
也不知她方才交代紅隼的那些話,有沒有被她聽了去。
其實聽去了也沒什麼要緊,她只是囑託人往南疆走一趟,幫忙打聽點東西而已。
蘇慎濃的表情沒什麼異常,也許是真沒聽到,也許是不在意,總之,她半個字兒都沒有多問。
芙蕖朝她走去。
蘇慎濃起身對她笑了笑:「你回來了?」
芙蕖走近了,端量著她的臉色,蘇慎濃自從上次落水之後,身子便一直斷斷續續的病,臉上的病態掩不住。
芙蕖皺眉問:「你一宿未歇?是有哪裡不合心意?與我說說?」
蘇慎濃聽著她的問話,心想,更像此府執掌中饋的夫人了,想她們蘇家的嫡母辦事都沒有這樣說一不二的底氣,還要處處顧著各個院裡的妯娌和小姐,說一句話便要瞻前顧後好幾個日夜。
芙蕖的底氣是謝慈給的。
蘇慎濃說:「一宿未歇也不覺得累,哪裡都很合心意,只是多日不見你……你氣色差了很多,出去辦事了?可還順利?」
芙蕖對上她柔情似水的眼睛,心裡有不合時宜的念頭冒了出來。
軟玉溫香,將來她要是做了當家夫人,想必一切都能安置的極妥當,每日早晚晨昏立於門前,便如現在這般,與自己的夫君纏綿絮語。
也算是神仙夫人了。
芙蕖對她說:「你想回家是不是?等天亮我送你回蘇府小住幾日?」
蘇慎濃受寵若驚:「他肯放我了?」
芙蕖一垂眼,藏下眼中的愧意,說:「他要在外面呆上幾日,回不來。」
蘇慎濃遲疑著問:「你私下放我回去,他會不會……難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