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慎濃辦宴的時候,沒想過白家竟會拒絕。
但白家確實在收到請柬的第一日,便回信婉拒了。
藉口依然是白小姐病中不宜見客。
白家似乎知道自己這件事辦的不講情面,馬上要議親的兩家人,將來若是好事成了,白小姐嫁進了蘇府,蘇慎濃便是她的小姑子。
病拒在貴女們的眼裡,是一種非常敷衍的藉口,哪怕因為旁的事情耽擱了,誠懇說出個一二三,也比病拒體面。
白家母女倆到底是不懂事,還是真托大了?
芙蕖在蘇府里呆的這兩日,一直安安分分躲在房間裡,有意避開了蘇秋高。
聽說蘇秋高很不高興。
他的不高興不是因為見不著白小姐,而是因著白家不識抬舉,不給他妹妹面子。
蘇慎濃還要反過來安撫他。
白小姐雖然不肯來,但帖子不是單獨下給她一人的,賞菊宴該辦還是照辦,蘇慎濃事事親為,忙的停不下腳步。
再次日,白府著人送了幾盆菊花,以表歉意。
清一色盛放的綠雲。
花兒是不錯,又貴又美,但是蘇家不缺。
菊花送進了蘇慎濃的秀樓里,芙蕖最先一飽眼福。
蘇慎濃端詳過這些花兒,說:「聽說白小姐是愛花的人,果然不錯……咦?這是什麼?」
其中一隻花冠下追著艷紅的流蘇,蘇慎濃小心取下,竟是一方摺疊的花箋。
蘇慎濃拆下流蘇,將花箋展開,緩緩的念出上面的字跡:「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這是白小姐的字跡?我的天,這莫不是寫給我三哥的罷。」
蘇慎濃見芙蕖在身邊,轉手將花箋遞給她看。
芙蕖低頭盯著那兩縱行的簪花小楷,手指捏著花箋,動了一動。
這不是白小姐的字跡,這是她自己的字跡。
芙蕖識字是在離開白府之後。
姚氏和白小姐不可能像偷走她的名字和身份那樣,連她的字跡也學了去。
當年,芙蕖有生第一次提筆,是謝慈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划教的。
如果世上有人能將她的字跡模仿的惟妙惟肖,除了謝慈,不作他想。
巧的是,謝慈此刻正在白府中冒充花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