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芙蕖不像。
一個女人心裡到底裝著自己,還是裝著男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以往芙蕖下暗場,臉上掛著笑容,但她看那些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樣,嫌棄,不屑,敬而遠之。
同現在一模一樣。
只是現在稍稍收斂了一些,可能是念及對方的身份,也可能是年念及過往的情分。
施嫿倒是糊塗了。
芙蕖另一隻手鉗進了掌心。
一定要穩住,她告訴自己。
她手裡牽著謝慈的命脈,要好好將他藏好。
施嫿撇開心裡對這兩個人關係的猜測,還有其他更重要事情等著她查明真相。她問道:「他將你安插進太平賭坊里一定有目的,你取走了什麼東西給他?」
太平賭坊近一個月很不好過。
首先是陳王被查,他在北境殺百姓以充軍功的案子一出來,像是攪動了湖底的渾水,他以往的骯髒都一股腦的浮上了水面。
陳王一黨,以兵部尚書為首,斬首的斬首,查辦的查辦,京中一連十幾位官員下馬,鋃鐺入獄,這些都是明面上的。
另還有暗地裡不為人知的一些事情,比如說陳王府中抄家抄出了一堆銀票和憑據,皆是崔字號的標記。
崔字號的地下銀莊被端了好幾處,所有人現在都在夾著尾巴等風聲過去。
賭坊的暗場近一個月就沒開過張。
燕京城裡的權貴用手指掰著都能數一圈,背後的推手是誰,一清二楚。
謝慈當仁不讓的站在風口浪尖,攪弄這一切。
施嫿問:「你給了他什麼?」
芙蕖低眉一笑:「當然是他要什麼,我給什麼了——他想辦誰,我就幫他辦誰。誰不聽話,誰就慘了。」
第58章
施嫿聽了心裡門清,芙蕖手裡捏著多少人的秘密,謝慈手裡就掐著多少人的把柄。
所有人都是案板上的魚,生死只在謝慈的一念之間。
施嫿心裡堵得很:「順者昌,逆者亡,看樣子謝大人是決意一條路到黑,至死也不肯回頭啊。」
世人皆以為他奸臣,弄權,殊不知那只是他藉以喘息蟄伏的偽裝。
但他喜歡權勢是真,芙蕖也不能違心將他洗的一乾二淨。
芙蕖一側脖頸,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雅致的味道,這原本都是她施嫿手把手,花盡了心思教出來的。芙蕖用她那柔和又天真的語調,道:「怎麼就是一條路到黑呢,瞧如今這情勢,勝敗還未可知呢!」
她比謝慈更像個得志小人。
施嫿盯著她的臉,目光沉沉思索。
芙蕖:「你一定在想怎麼處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