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道:「我並非混進宮裡,而是要想辦法混出宮,請駙馬爺幫我一回。」
欒深原也沒打算趕他下車,就這幾句話的功夫,車已經離了宮門很遠。
他道:「你這一身可扎眼的很,去謝府?」
芙蕖再次感念他的相助,誠懇道了一聲謝。
從皇宮到華陽街,車行不過一炷香。
芙蕖閒來無事,推開半扇窗,涼爽的風灌進來,駙馬的冠纓撩起了些浮動。芙蕖餘光注意著他,想起了關於他的一些事。
欒深在燕京城中有自己的府邸,他不是深扎在京中的世家,府邸雖不在華陽街上,但也是正經的高門大院。
可聽說欒深幾乎從未在自己家中住過。
他當年高中狀元後,當庭被皇上賜婚,尚芳華長公主,良辰吉日挑在了當年,完婚後,便住進了公主府。
與那無數面首同住一個屋檐下。
至於那段情史,芙蕖未曾深究過,但芳華長公主多年前以暴斃的名義,消失在了世人眼中,駙馬爺自請外放,到蜀中呆了多年,一朝回京,聽說依舊住在公主府。
芳華長公主斃後,她的公主府並未按規矩被皇室收封,而是日日有人灑掃,依舊維持著華貴。
欒深回京後,住進公主府,也無一人有質疑,仿佛那是理所應當之事。
馬車走過望樓,芙蕖瞧見了那高高的公主府。
再前面,是並肩而建的謝府。
車停在謝府門前。
芙蕖敲開了角門。
守著門的小廝一時沒認出她,盯著她的裝扮愣了一瞬,才慌忙把人讓進去。
還不錯。
至少沒把她攆出去,看來謝慈還認她是這府里的人。
芙蕖途經書房,在院中抓了個人一打聽,謝慈一整夜都沒回過府。
她回去換了身衣裳,戴上青紗帷帽,急急的就要往蘇府去。
多日不見的吉照才不放心她一人出府,暗中提了劍,遠遠的墜在她身後。
芙蕖只當做不知。
往華陽街的末尾走去,前面越來越熱鬧,芙蕖漸漸察覺有異。
甚至有好多攤販走卒都聚集在這裡。
華陽街是何等肅穆的地方,平日裡野狗都不敢踏足,任誰經過都不敢喧譁,以免驚擾到貴人。
今日直接可以媲美菜市場了。
芙蕖拍了拍一位姑娘的肩膀,瞧她穿著打扮嬌嫩貴氣,像是某府中的閨閣小姐:「請問,前面發生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