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舊閉著眼睛,不動聲色。
那人推開書房的門,在外面探視了片刻。
芙蕖眼睛往下瞥,書房的桌案下有個鈴鐺,只要搖響,全府的人便會傾巢出動。
可芙蕖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去動它的意思。
她想知道這位不速之客到底想幹什麼。
然而最後,他什麼也沒幹,只是站在門外窺探了片刻,便挪動身形退遠了。
芙蕖直到聽不見屬於他的聲息,才從桌案上撐起身子,揉著酸麻的肩膀。
什麼意思?
深更半夜,往謝府別院裡探這麼一回,竟只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誰能有這種閒心思?
他好像只是想來看看她。
芙蕖坐了太久,猛地起身的那一剎那,雙腿發軟又跌回了椅子上。
她顧不得那些不適,推開門,哪裡還有那來客的身影。
芙蕖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咬牙懊悔地在門檻上踢了一腳。
而此刻夜深時分,鍾叔急急的從廊下趕過來,停在書房門口,見她站在院裡,絲毫不覺得意外,他耳上還敷著厚厚的藥,向芙蕖回稟道:「姑娘,你讓我盯著的白家有動靜了。」
第74章
白家老宅有動靜了。
芙蕖回屋披了件衣裳就往外走,片刻也不耽擱。
算著腳程不對勁,他們早應該在兩天之前就到達揚州,官府中人押送,路上不可能因為意外而耽擱,除非,事情有變。
而且為何是深更半夜抵達揚州。
芙蕖打算親自去看一眼,鍾叔送她到門口問要不要叫幾個人跟著,芙蕖果斷拒絕,頭也不回。
芙蕖早白合存一步到達揚州,在白府門口徘徊了多日,心裡有自己的計較。
白合存罷官回鄉,從上任道卸任不足一個月的光景,早就成了為人所津津樂道的話題。
旁人都是衣錦還鄉,白合存則是灰溜溜的被趕了回來。
芙蕖早走一步在回揚州的路上時,一度心神不穩,怕白合存心裡受不了打擊,在哪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幸好沒有。
夜裡空闊街道空無一人,滿是清輝的夜空映著潮濕的青石板,夜裡的揚州一向安靜的像幅畫。
白合存在燕京時遣散了府中下人,而揚州白府的舊宅空置了這些日子,已沒多少人守著了。
芙蕖撬開了白府後門的鎖,堂而皇之的走進去。樹影幢幢,芙蕖一身暗黑色的寬袖外袍,走在其中悄無聲息,說不清誰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