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雪扶著門,雙腿一軟。
身側有人伸手扶了她一把,說:「宴老闆,快著人清理清理吧,這血呼啦的,多不好看,我還約了客人一會兒小聚呢!」
跟著開口附和的人不少。
宴雪目光掃視周圍,背後的冷汗一層一層的浸透了衣裳。
此時此刻,倘若芙蕖沒來,她原本是要在此間屋子裡招待知府大人的。
知府無聲無息的遇害,殺手卻行蹤詭異,見首不見尾。
誠如宴雪所言,樓里的護衛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竟然也能讓人堂而皇之的在眼皮子底下動手。
假如她方才也在現場。
此屋中的屍體,恐怕便不止一具了。
宴雪正了神色,說:「不行,事關重大,必須報官處置。」
客人有些不悅,官府一來,查案便要封樓,他們還怎麼玩樂。
有人開口:「明天再報嘛,不差這一晚上。」
他們自作主張,上前把雅閣的門帶上。
那具屍體和滿地的血就這麼被鎖在了門內,一畝香中倒是還能維持一派和平的假象。
芙蕖沒上前湊熱鬧,站得稍遠了一些,聽著,看著。
客人們四下而散,宴雪還停在門前,扶著欄杆靠下。
芙蕖與她目光相撞,這才迎了上去:「宴雪姐姐,還好嗎?」
宴雪抓住了芙蕖的手臂,用了力氣,幾乎實在瞬間,便勒出了一道紅痕,她喘著粗氣,喃喃道:「殺手,乾淨利落,不動聲色,一定是殺手乾的,誰家的殺手能有此等本事?」
芙蕖雖沒能瞧見其中的情形,但從他人嘴裡也聽了個差不多。
她此時心中倒是一陣狂喜——
誤打誤撞,竟然真讓她給撞上了。
第76章
江湖上人提起殺手、刺客,除了銀花照夜樓,不做第二選。
芙蕖在一畝香正好撞上這一出鬧劇,雖不明所以,但已隱約猜到她要找的人應就在徽州了。
宴雪道:「死的是知府,我必須知會官府,可是……」
可是她現在有些六神無主。
宴雪能接手一畝香,其中最大的助力便是崔掌柜的提拔,她本人是個溫軟的江南姑娘,少女時就是個軟綿綿的個性,沒有那種殺伐決斷的魄力。
芙蕖扶著宴雪站起身,在她耳邊道:「一畝香是崔掌柜的產業,姐姐,您不如現在立刻著人去請他的決斷。」
宴雪抬眼望著她,被點醒了:「你說的對。」
